“没错!”郑潋铿锵有力地回答,“但是,你出现在这里,不就代表姚盏派人去接你了吗?那肯定也会带上我啊!不接受!我不接受!”
“不接受什么?”洛水俪看着郑潋在发疯的边缘,弱弱地问。
“不接受姚盎一直在插手我的生活!我没同意!”
“呃……”洛水俪不是很明白。
“如果是姚盏,咱们两个就可以幸福地在城市里度假,哪里像现在这样,吃要按食谱吃,玩要按标准玩,人是可量化的吗?啊?”
“……郑潋,你还好吗?”
“不好!我很不好!我真的不能再和姚盎这么近了,我快死了,水俪,我快死了,姚盎是个杀人犯啊啊…………”
郑潋抱住洛水俪,用力呼吸。洛水俪不明所以,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没一会儿,郑潋深呼吸了几口,慢慢松开洛水俪,几乎是强迫自己松开她,眼神却仍发直,说道:“谢谢,我好多了。”
傍晚时分。
光从落地窗斜斜地切进来,把客厅分成两半。一半落在郑潋身上,她靠在沙发里,正在看着乐高拼图的图纸,一半落在洛水俪身上,她坐在地上,正拿着一块橘色拼图比划着它的位置。
姚盎牵着姚岁堂走到客厅,把包递给一旁的佣人。
洛水俪发现了姚盎回来,拘谨地站起来问好,郑潋却依旧视她为空气,仍专心地研究着手里的纸。
姚岁堂欣喜地喊了一声:“丽丽阿姨!”
洛水俪说:“好久不见,岁岁。”
姚盎顺势说:“带丽丽阿姨去楼上玩儿一会儿,7点准时吃早餐。”
姚岁堂很高兴,走过去牵起洛水俪的手往楼上走,边走边说:“丽丽阿姨,你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不然,我就可以把东西从学校里带回来给你看了。”
洛水俪牵着姚岁堂的手上楼,一边注意着姚岁堂不摔倒,一边注意着楼下的两人。
有点剑拔弩张。
郑潋依旧歪着身子,姚盎则抱臂站在旁边。直到进了拐角,才听到姚盎开口:“你看不见我回来了吗?”
郑潋立刻回呛:“可以的话,不想看见。”
“就这么对救命恩人?”
“你不来,姚盏也会来,多此一举,谁问了?”
“哼,这消息是我告诉她的!”
很快,随着步伐往前,两人的声音渐渐听不见。
哪怕是为了姚岁堂,洛水俪也不能停下脚步。两人来到一间玩具屋。
天花板上吊着一盏云朵灯,灯罩上贴满了夜光星星,四面墙没有一面是空的。靠门的这面墙从上到下钉满了洞洞板,挂钩上挂着毛绒玩偶,兔子小狗熊猫,叫的上来的,叫不上来,应有尽有。
姚岁堂径直走向右墙边的书架,搬过小板凳,取出一本厚厚的暖色相册来。招呼洛水俪:“丽丽阿姨,来看相册。”
洛水俪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只见姚岁堂从书包里取出一个信封,信封里是一叠照片。打开来,里面是姚岁堂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照片,百日照,生日照,比赛照,日常照等等等等。
然后姚岁堂把信封里的,她在幼儿园的照片仔细地装进去。
洛水俪忽然想到,会不会姚盏也有这样的照片呢。于是她问:“岁岁,有其他人的照片吗?”
“有呀!在妈妈书房。”
一大一小的两人翻看着旧相册,依旧是按照时间排序的,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三人照,一对父母和一个女孩,不用说就是姚盎了。和姚岁堂一样,照片多得几乎可以拼凑出完整的成长过程。
几页后,只有一张夫妻照片,旁边有着稚嫩的笔迹。
洛水俪不由自主地念出来:“姚盎,然?”
姚岁堂说:“嗯,这张是妈妈第一次用照相机拍出的照片。”
“你妈妈她叫姚盎然?”
“以前叫姚盎然,她说小时候有段时间总生病,看了说然这个字做大名不好,小名还行,所以就改名叫姚盎了。”
又翻了好几张,才翻到姚盏的第一张照片,那时候的她看起来已经能走了。抱着她的是一对年迈的老夫妻,想必就是姚盏的爷爷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