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以苔突然觉得身下一晃，楚却尘拽住她的两只大腿往前一蹭，他的手按在她腰上：“我不介意用这个姿势。”
他的拇指卡在她腰侧，手背上青筋浮起，一条一条。
“好啊。”花以苔并不气恼，反而真的顺着楚却尘的意，学着他的样子动了两下，膝盖在床褥上蹭出细微的窸窣声，手摸着他的脸。
“当初在雾栖林，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书本上的知识，花以苔学得很好。
“是这样吗？”
魔没有生理欲望。
但是有其他的欲念，这只是他消解欲念的手段罢了，并不是真心的。
花以苔看着他的魔纹在她掌心下，逐渐一条条消解，从边缘开始变淡，融进肤色里，一截一截地消失。
她只需做一点点就够了。
“你看，你明明……很喜欢我主动啊……”
楚却尘神色一滞，眼底一瞬间清晰过来，没说什么，松开，去捡旁边的衣服。
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指节擦过她胯骨的边缘，没有停留。
花以苔没有动。
她的腿还维持着跨坐的姿势，膝弯内侧贴着床褥，那块布料已经被体温捂热了。
楚却尘抖开衣衫，坐起身，给花以苔披上。动作强硬，带着明显的怒火，却还是把衣襟拢了拢，遮住她裸露的肩头。
“以后我不会这么做了。”
他看着她赤裸的身体和干净的脸。
“你也不要做。”
月光落到腿上，花以苔还是没有动，她赌赢了——楚却尘不会继续，至少现在不会。
其实，在看到那些画的时候，就已经很难正常思考了，她在楚却尘心里或许不完全是替身，但……是什么呢？
花以苔将头靠在楚却尘锁骨处，双手环上他的背，声音如月光一般淡淡流失：“……我不要道境，只要灵力……最快多久给我……”
“三天内。”
“好。”
花以苔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楚却尘轻拍着她的背：“……睡觉吧。”
花以苔松开手，从他身上下来，回到原处躺下了。
她想，必须要快点去浮岛。
楚却尘躺在旁边，没有再伸出魔手，安静了，他的呼吸渐渐拉长，月光从他脸上移到了枕头上，其余部分沉在暗处，看不清是睁着眼还是闭着。
＊
翌日，片片阳光落下的时候，花以苔睁开眼睛，身上只有一条薄被，旁边的楚却尘不在了。
她爬起来穿好衣服，正准备走，楚却尘推门进来，拿着两个食盒，他没有看花以苔，只是放在了桌上，道：“吃吧，药在最后一层，吃完再喝。”
放下就走了，没有停留。
花以苔盯着那扇门，须臾，才坐到桌子旁边，她打开一层层食盒，慢慢吃着饭。
想着这几天怎么过。
要是真的能成功跑掉，她不会再回在长琼，需得跟朋友们道个别，要是一旦露馅，别说灵力，楚却尘届时会如何待她还未可知。
还得找点办法。
吃完后，她去找了张怀秉。
他被夫子罚在学舍里抄写，花以苔在外面等了很久，才等到他出来。
张怀秉见到她，惊喜道：“师妹？”
花以苔笑道：“是我，师兄。”
张怀秉一只手搓搓鼻子，双手抱胸道：“说吧，又遇到什么问题了？”
花以苔道：“咱们去藏书阁吧。”
“行啊。”
两人回到了最初坐过的熟悉的位子上，藏书阁的一切都没变化，一线清的烟雾缭绕，吊着人的精气。
花以苔道：“师兄，我要问的这个问题书上没写过。”
“没事，只管问，书上写的我知道，书上没写的我也知道。”
“好，师兄，假如……我是说假如……我知道魔把他魔丹放到了信任之人的身上，我该怎么把魔丹取出来呢？”
“取出来？”张怀秉蹙眉：“这恐怕不容易……魔丹只要放进去，就是承袭了魔的意志，除非他自己想取出来，不过嘛，也并非全然不可解，就是这方法有点麻烦。”
“什么办法？”
“拿到魔的眼睛血。”
“眼睛血？眼睛里的血？”
“没错，将魔的眼睛刺破，取一滴即可。”
“……”花以苔皱起眉：“这……眼睛应该不太容易，不能是别的吗？”
“不能。”张怀秉道：“而且即使你有了眼睛血取出了魔丹，会立刻被魔感知，不管他离得多远，大概率会选择毁掉魔丹玉石俱焚，在场的都逃不掉。”
花以苔犹豫了，“那就……先不取出来了，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把魔丹毁掉吗？”
“早说呀，你就是想杀了那个魔呗。”
“对。”
“这个容易，直接把信任之人一并杀了就行。”
“要是这个人很厉害，杀不了呢？”
“那便只有最后一个办法，让信任之人自愿把魔丹剥离出来，那时候即便是魔感知到也无法阻止。因为魔丹放到信任之人的身上，就相当于魔已经把命门给了这人，魔是不会对这个人出手的。”
“……这么夸张？”花以苔表示不相信，“若按这么说，信任之人剥离魔丹，就相当于背叛了魔，他会容忍这种事发生吗？难道不是当场暴怒反杀吗？”
“不会。魔不会这么做。”
张怀秉笃定道：“魔的思维是单线的，比如他想要一个桃子，只是想占有桃子本身，即使桃子伤害了他，他是不会在乎的，因为那是他自己选的。”
“……师兄，这个更难了，都是信任之人了，肯定跟魔是串通一气，不太可能会自己取出来吧，还有别的办法吗？”
“其实还有最后一个办法！这可是禁术，一般人都不知道！”
“什么办法？”
“你进到信任之人的识海里，然后催动灵力，献出自己半身灵脉，强行逆转信任之人的思维，让她恨上魔，这样自然而然就自愿剥离了。”
花以苔想了想，点点头：“这个可行！”
张怀秉提醒道：“要是真施行了此禁术，这辈子可都无法再修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