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老干妈］：咱上辈子也是正经公司的合同工，我不理财财不理我。

［伊宁］：您接着讲。

［妖娆老干妈］：怎么说呢，在这帮人眼里，规则由他们制定，他们一项不起眼的决策就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全是没有无情的权力机器，冷血，没人性也没感情，或者说感情本身都是带来利益的手段。

［妖娆老干妈］：周子翎加入反抗军后，武器市场迎来前所未有的热潮，所有人都说他的根本目的是为了清洗人口，清理一批上了年纪需要领社保的人，给财政减轻压力。

［伊宁］：可他最后还不是来了这边。

［妖娆老干妈］：我这也是现在才是知道，周大少爷是个复杂的人，我死之前是没听过他死的新闻，他是死在我后面。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绝对、绝对不可能死在明枪之下，多半是被手下背叛了。

［妖娆老干妈］：但是转念一想，如果他真的是被手下背叛，岂不是更加不能相信任何人。

［伊宁］：你这全是媒体视角，我想听感情八卦。

［伊宁］：我对大人物有多冷漠不感兴趣，我对大人物有几个情人、晚上是什么姿势比较感兴趣。

［妖娆老干妈］：呃……

［妖娆老干妈］：周子翎暂时没在这方面搞出过人命，各种意义上的人命，其他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妖娆老干妈］：周家有议会的议席，就算搞出来丑事也不会被爆出来吧。

［妖娆老干妈］：周家的大哥曾经明面上有一位妻子，暗地里和陪他一起长大的保姆儿子不清不楚，忽然有一天这个保姆死于车祸，他的青梅竹马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向媒体控诉是周家大哥动的手脚。周子翎就是利用这件事，把他大哥给暗杀了。

［伊宁］：妥了。

周子翎见伊宁盯着他看不到的游戏面板来回发消息，头凑向对方，语气有些冷：“在聊什么？”

伊宁笑道：“老干妈在蛐蛐你，说你是冷血无情，六亲不认。”

他没客气，果断把老干妈出卖了。

周子翎一副“我就直到你们在说我坏话”的表情，好像有些委屈，但是最后把头移开，什么都没说，也没为自己辩解。

伊宁：“生气了？”

周子翎几乎是背对着伊宁摇了摇头。

伊宁：“我小时候喜欢拔别人自行车的气门芯，觉得那特有趣。当时傻，没开智，认为我不论做什么坏事，都不会受到惩罚，特别得意。之后被我爸妈发现，发生了这辈子唯一一次被打屁股的惨剧。

但其实我爸就打了我一巴掌，屁股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大手印。”

周子翎：“为什么说这个？”

伊宁轻咳一声：“交换糗事。”

他轻飘飘把老干妈的对他说的，争权夺利关乎人命的腌臜丑事，定义为“糗事”。

周子翎终于叹了口气，正色道：“你的思路是对的，作为一个领导者，有必要笼络属下。交换过往经历算正常的‘谈心’。”

“我头一次见你这么紧张，你很在意我的看法？”伊宁话风一转。

不是说资产阶级大佬都有五、六七八个情人吗，子翎同学今天表现的可有点纯情。

“……”周子翎眯了眯眼，又把头转回去。

说实话，他不穿那套有特殊效果加成的衣服，人高高大大，眉宇间威严尽显，挺有老干妈描述的“上位者”气质。

“要不，我把老干妈删除拉黑？”

上位者虎落平阳，屈尊降贵加入自己的领域当队友，这么没面子的事，可得好好安抚安抚。

没深入了解之前，还从未觉得子翎同学有这么可爱。

“很刻意。”周子翎评价道。

“好了王子殿下，公交到站了，和我回家吧。”

事实上，从和老干妈结束话题之后，这辆无人驾驶的废旧公交车便停在了墓园门口，而周子翎还在抱着胳膊坐在伊宁旁边，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周子翎这个人对自己特别狠。

他能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而压抑自己的全部欲望，会因为自己能够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沉浸于那份举世瞩目的成就之中。

他会一直追逐着这份成就感，永不知足。

伊宁喜欢称这样的人为别扭的理想主义，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没办法，杀亲证道这件事，比起反抗军的工作实在简单许多。给了这家伙不切实际的信心。

好像也不尽然，也有杀了自己兄弟软禁自己亲爹，却仍能兢兢业业一辈子，最后千古留名的牛人。

人类是很复杂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