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美国罗德岛设计学院毕业,向薇已经三十岁。
她很清楚自己未来想做什么,要一辈子做什么,回国后没有面试,直接“走后门”进了绿野。
以后,向芃就是她的领导。
但某些事上,她比他更有经验。
总裁办公室里,向薇坐在沙发里品咖啡,“哥,你都四十岁了,真的不打算谈恋爱结婚吗?”
鬼门关走一遭生死,向芃比以前活得更通透。
父母婚姻不幸,妹妹和妹夫十分甜蜜。
没有绝对糟糕的家,要看和怎样的人一起经营。
“随缘。”他回。
“好嘞。”
向薇低头,给连慧兰发消息,[妈,哥今天说随缘。]
“不说我了,”向芃忽视她的小动作,“在设计部还适应吗?”
“适应啊,”向薇放下手机,“多亏了英明神武的向总,公司业绩蒸蒸日上,犹如银龙飞天,直冲万里云霄……”
“打住,少拍马屁,”向芃问:“在我这待这么久,到底什么事?”
向薇嘻嘻一笑,“妈刚给你安排了相亲,亲爱的哥哥,随缘去见见呗。”
向芃扶额。
她知道,事情成了。
加了两小时班,向薇驱车回了青山别墅,厨房飘出浓郁鸡汤味。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后面环住男人精腰,夹着嗓子问:“猜猜我是谁?”
“薇薇。”怀湛一秒点破。
“真没有情趣,”向薇撇了撇嘴放开他走到灶台前,“什么时候能开饭?”
怀湛往砂锅撒盐,汤勺搅匀后盛出一点送到她嘴边,“尝尝味道。”
“正好。”
怀湛收回汤勺,“开饭了。”
饭后,怀湛进厨房处理公务,向薇坐在客厅拆最近攒的快递。
有节假日各个高奢店寄过来的礼物,有Bella从海外寄过来的香水,也有明敏最新出的专辑《缱》,给她们分别拍了好评反馈,向薇视线落在了最后一层薄薄的黑色塑料袋上。
半个月前买的,快递单产品只写了衣物。
她的衣服通常都是逛街时在店里买,很少会网购,但收货人确实是她的名字。
向薇好奇地拆开。
下一秒,指尖抖开一套布料粗糙的白色大褂,褂子领口处,是一个塑料听诊器。
记忆和气血嗡得冲上头顶。
向薇耳朵发烫地看了眼楼上书房位置,起身,默默将东西抱进洗衣间,简单搓洗后丢进烘干机。
二十分钟后,她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白色布料已经发皱变形。
“什么嘛。”向薇皱眉嘀咕。
身后玻璃门忽然被推开,怀湛一身西装走进来,慢条斯理地脱了外套丢进脏衣篓,“在洗衣服?”
冷不丁听到声音,向薇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干笑两声,“闲得无聊进来看看。”
来洗衣房看看。
结婚两年多,这实在不是她的作风。
怀湛随意嗯了声,单手从上往下解衬衫纽扣,“说说看,看到什么了?”
都说男人过了三十岁气质会愈发成熟,向薇却觉得她的丈夫比以前更较真,比如,抓住这些小事不放。
偏偏,挑得还是她藏事的时候,“水龙头啊烘干机啊窗户啊……”
怀湛无奈笑了下,高大身形朝她压过去,“宝贝,你知不知道,自己撒谎的时候表情很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