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硬着头皮想找借口上去看看,不料站在旁边的女人忽然转身,弯腰,看向茶几手机电量屏幕。
百分之三十。
“这位小姐,您可以离开了。”女人冷声提醒,做了个请的姿势。
逐客令已下,她无法再多停留。
向薇拔除充电线,起身,感激地笑了笑,“多谢招待。”
她稳住步伐,恋恋不舍地推车离开,没下山,向薇沿着盘山路往上走,将折叠自行车塞进后备箱,人迫不及待地钻进车里,将别墅里格局勾勒在纸上,拍照发给侦探。
[想办法确认元清是不是在这间房。]
紧接着,向薇打电话给陈功,让他预约元胥国的时间当面谈合作。
“薇总,刚查到,老元总最近不在公司。”
她皱眉,“知道人现在在哪吗?”
“有朋友看到他陪太太在临市海边度假。”
看来是母子联手计策,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向薇想了想,“你去我办公室,将抽屉里那封元清辞职信,想办法当面交到元总手上,要尽快。”
她要赶在元清真的出事之前,阻止一切。
-
翌日中午,向薇坐在办公室接到了元胥国的电话。
早些年知道强光建设以活动之名送贿时,她打从心底就没想过两人会有过正面交集。
向薇看着侦探发过来的两张照片,隐隐有预感当年的事情即将水落石出,于是开门见山,“元总,您收到的辞职信是元清的,由他亲自所写,却不是由他亲自递交,替他交到我手上的人,是小元总。”
“是,想必您现在也联系不上元清吧,不然电话也不会打到我这边来。”
“人在青山别墅,至于现在是死是活,我也无法确定……另一件事也挺重要的,我的人找到一张旧照片,您的太太小腹微隆,在海边,和一个陌生男人漫步。”
“……”
掐断电话,向薇深深呼出胸口浊气。
元胥国已经结束度假回程,没有犹豫,她即刻叫上陈功,两人一起去了青山别墅区。
这次畅通无阻,向薇将车停在路边,再次按响门铃,来开门的依旧是昨天那个女人。
她抬手递上礼物,“阿姨,昨天谢谢您,不过我好像落了个发卡在这,可以再让我进去找找吗?”
这次对方却没那么好说话,“我没见到你什么发卡,赶紧走。”
向薇还没开口,女人身后传来熟悉男音,“王妈,让她进来吧。”
被称作王妈的女人滞了一秒,指尖缓缓从门把移开。
宽阔的客厅在眼前出现。
元赫翔坐在沙发上,掌心摆着枚黑色钻石发卡,转头,“是这个吗?”
他的目光太过阴冷,向薇无意识攥紧了手心,承认,“是。”
元赫翔突然呵斥王妈,“不是说了,我不在,连一只蚊子也不许放进来?”
后者拘谨地站在一旁,垂首不敢说话。
向薇眼皮跳了跳,意识到他和从前一样,压根不懂什么是尊重。
她彻底推开门,异香扑鼻,她皱眉不再绕弯子,“元总回来之前,我们谈谈吧。”
元赫翔睨了王妈一眼,“还不去给客人倒茶,”他看向她身后跟进来的陈功,补充,“两杯。”
“不用了,”向薇没兴趣喝劳什子茶,“元清呢?我要见他。”
元赫翔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完全没有接她话题,“怀湛呢?这种时候怎么没有陪在你身边。”
不明白对方为何忽然提起他,她说:“这和今天的事情没关系。”
“也是,他怎么会懂呢?那你呢?我做的这一切,别人不懂,你要懂的,”元赫翔激动起身,慢步走近,“这六年,呼风唤雨的滋味如何啊薇薇?”
向薇头皮一紧,侧到陈功身后,躲开了元赫翔抬起来摸自己的手。
见她躲避,元赫翔阴沉地笑了下,又坐回沙发,“来者是客,先喝茶吧。”
王妈将托盘放在茶几。
他冷静又阴暗,像巢穴里刚刚苏醒的毒蛇,向薇猜到他的把戏,自然不啃喝,“不用了,我们的关系,不需要这些客套,我再问一遍,元清呢?”
元赫翔挑眉不再勉强,“我们玩个游戏,这栋别墅一共八间卧室,如果你能一次找到他的位置,我今天就放你们离开,否则……”
“否则什么?”向薇蹙眉。
“否则啊,”元赫翔卖关子,“你会知道的,去吧,一个人。”
向薇握了握拳头,“陈助理,你在楼下等我。”
陈功担忧,“我陪你。”
“放心,”向薇独自朝楼梯口走去。
她走到二楼,沙发上的元赫翔陡然起身跟了过去,“王妈,拦着他。”
话音未落,陈功只觉后脖酸痛,随即晕倒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