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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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北城是在第二天下午。
向薇陪他到酒店入住,而后独自把东西送回家,开车直接去了连慧兰和朋友开的饭店。
她昨晚打过电话,说自己有事要回来一趟,具体的还没来得及提,就被对方忙得匆匆挂断。
店里生意红火,从四点开始就有人排队,向薇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等到傍晚,才见到得闲的连慧兰。
后者匆匆茫茫,身上沾染着一丝淡淡的酒气,像是刚从包厢赶来,“怎么突然回来了,公司还款又出问题了?”
向薇将她按进座位,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公司现在挺好的,是我有个事情,想问问您的意见。”
口渴了一下午,连慧兰咕噜喝下大半,“你说。”
向薇措辞小心,“是这样的,我托朋友联系到了国外研究植物人促醒治疗的顶尖教授,对方昨天去疗养院看过哥哥,愿意将哥哥收治。”
连慧兰激动:“真的?”
“真的。”
“那一定要治啊,”连慧兰控制不住的兴奋,眼眶都湿润两分,“太好了,你哥他终于不用受苦了。”
向薇说:“但是教授的研究中心在国外,需要有亲属陪他一起去,对方才肯接受。”
连慧兰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水,没等她问,径直道:“我去。”
“饭店已经步入正轨,少了我没关系,再招个经理顶上就行,你哥哥的事是家里大事,”她默了两秒,握上向薇的两只手,“妈妈答应你,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不反对。”
岁月在连慧兰眼尾雕刻出细纹,对女儿,她始终比儿子多了几分愧疚。
向薇嗯了声,说好。
“对了,你那个朋友,我有机会也要见见,多亏了人家,才能搭桥牵线,”连慧兰好奇地问:“是谁啊?我认识吗?”
向薇想到昨夜发狠将她压在身下的朋友,心虚地说:“您不认识,但知道他。”
连慧兰愈发好奇。
她坦白,“是我之前交往的那个男生。”
这些年,连慧兰也试图给向薇安排相亲,最后都以失败告吹,其中的缘由不用深猜,她心里也有几分明白。
女儿的性格她太了解,很像年轻时候的她,认准了一个人再也难接受他人。
可她到底婚姻不顺,既不希望向薇太过执着,又不想泯灭她的憧憬,“你们重新在一起了?”
“嗯。”
向薇偷偷观察连慧兰的反应,被后者直接察觉,“不用猜我的想法,安排个时间,出国前我和他见一面。”
“您不反对?”
连慧兰没表态,“一切等我见过他之后再说。”
事情比她想象得顺利许多,向薇松了口气,“您当年那样反对,我还以为……”
连慧兰笑了笑,“同我说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现在相处得怎么样?”
向薇重重地点了点头。
聊到最后,连慧兰才知道,人竟然跟着女儿一起来了北城。
她抬眼看了下壁钟,六点,“来者都是客,你问问他,今晚愿不愿意来店里吃饭。”
消息发过去两分钟后,怀湛回了个马上到。
什么马上到,正是下班晚高峰,他又不是长了翅膀,怎么可能飞那么快。
除非……
向薇一个电话拨过去,“你现在在哪呢?”
那头传来“欢迎光临”的招呼声,和她下午来时听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说:“我到店门口了。”
虽然意外,但向薇还是从包厢往外走,连外套都没顾得上穿,“我出来接你。”
电话挂断,她从二楼窗户往下瞥了眼,院子里那个挺拔高大,清贵冷隽的人不是怀湛又是谁。
她明明把他送进了酒店,他却又偷偷跟了过来,她想不明白,脚下步伐却无意识加快许多。
预定的客人同时到了好几桌,向薇侧身与他们擦肩而过,小跑着奔向男友,直接扑到了对方怀里。
怀湛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
他不知道这是她母亲开的店,还以为只是单纯吃饭,“怎么这么急?外套也没穿。”
向薇顾不上这些细节,双手抓住他手臂,仰头急急地问:“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男人看着漂亮的杏眼沉默不语。
半晌,温声说实话:“跟你过来的。”
向薇在心里狠狠地叹了口气,“你在担心吗?”
“是,”怀湛说:“我很担心。”
我担心你不愿意带我见妈妈的理由,会成为现实。
后半句他没说,但她想明白了,她的每一次拒绝,对受过伤的他来说,都是无形的刀刃。
所以他比以前更黏人。
比以前更爱吃醋。
比以前更害怕风吹草动。
而这一切,都是由她造成。
向薇将脸贴在了宽阔胸膛,心软得一塌糊涂,声音闷闷的,“阿湛,我等会带你见我妈妈,如果……嗯,我是说如果她说了什么重话,总之就是,你别担心,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她有点语无伦次,怀湛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背,毛衣已经凉透,语气怜惜,“好我知道了,外面冷,先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