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薇闭上眼,哑声说:“好。”
得到满意答案,男人避开受伤的手腕,双手穿过腋下将人托起,带她换到主卧。
空气里是熟悉的枝木香气。
曾经照亮青春的女孩,再次走进了他以后枯燥的漫长人生。
那些漫长又窒息的夜晚,他们再也不是一个人。
夜幕逐渐降临,向薇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穿着睡衣陷在换过的黑色床品上,累得连手也不想抬。
怀湛弯腰怜惜地亲了下细腻粉红的眼尾,起身换了衣服出门。
按照经验,她醒来必是会闹着说饿。
四十分钟后,他带着新鲜食材回家。
厨房吊灯幽幽,照亮一隅角落以及忙碌的宽阔背影。
向薇被饿醒出来觅食时,就是这样美如画的场景,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人仿佛从未离开过,在她饥肠辘辘之前就已经在厨房忙碌,然后端出家常餐食,细水长流地填满她的胃和心。
鼻尖酸了下,她轻步过去从后面紧紧揽住他的腰,“是什么好吃的?”
“鸡汤面。”
脸蹭了蹭松软毛衣,“闻着真香。”
吃完,两人钻进书房。
向薇用怀湛的电脑找了部新上映的爱情电影,裹着毯子坐在他怀里一起看。
电影虎头蛇尾,看到中间看得向薇昏昏欲睡,感受到她的困顿,怀湛问:“要不要去睡?”
向薇打了个哈欠说不要,“半夜会醒。”
说完,她戳着他的胸口不满控诉,“都怪你,白-日-宣-淫。”
怀湛捏起纤细指尖亲了亲,没点破是谁先开始,将她的坏情绪全都包容,“是,都怪我。”
向薇满意地哼哼两声。
时至九点,怀湛接到了通国际电话。
不想打扰他工作,向薇叉掉电影想从他身上下去,却被男人一只手紧紧扣着腰,“不用走。”
电话随即接通,她靠在肩头无聊地抚着坚硬黑发。
对面声音年轻,说一口流利英文,听起来像他国外朋友。
其中不乏一些拗口词汇,怀湛对答如流,六年时间,他的语调变得平直利落,很好地融和了纽约当地的发音风格。
如果她也有机会,是不是现在会和他一样。
念头一闪而过,向薇安静听着,放空大脑享受久违的亲昵,下一秒,她摸头发的指尖顿了下。
“He was diagnosed as being in a permanent vegetative state six years ago.”(他六年前被确诊为永久性植物状态。)
“Yes,My brother。”(是的,我哥哥。)
“Thanks. The materials will be sent to the Alex Center's official email by the day after tomorrow.”(多谢,后天前我会将资料发送至Alex中心的官方邮箱。)
脑海隐隐升起猜测,向薇拉开上半身距离,看他挂断电话便惴惴地问:“是那个专攻神经调控促醒治疗的Alex吗?”
怀湛平和地点了点头,“是,我托朋友联系了他们内部工作人员。”
“教授愿意来中国?”
“嗯。”
向薇激动起来,“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你是不是要给他们发资料,我之前准备过的,不对不对,我要立刻联系疗养院把最新监控数据发过来,还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妈妈……”
怀湛不希望她的心情起伏过大,最后落得一场空,他按住她肩膀,“薇薇,冷静点,Alex教授手底下的病人也并非全部被治愈,短时间也许很能看出成效。”
“我懂的,道理我懂的,那我等确定之后再告诉妈妈。”
但向薇怎么可能不激动,那可是国际顶尖教授,她捧着他脸颊“啪唧”亲了口,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你什么时候开始联系对方的?”
怀湛默了一瞬,如实告诉她,“你带我去疗养院的那天晚上。”
那天,那天他们还在吵架啊。
向薇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肯定地判断,这世上,除了面前这个男人,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对她一心一意不求回报的人了。
“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啊,还款也是,请医生也是。”
男人摩挲着她无名指戒指,“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就算重逢陌路,我也不可能真的见你陷于泥潭不顾。
向薇简直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将脑袋埋在宽阔胸口,闻着他身上和自己近乎一样的沐浴露香气,闷闷开口:“你不能这样,和我有关的事情都要告诉我,不然我会生气。”
怀湛抬手理了理她柔顺长发,“那以前的也要吗?”
怀里的人皱着眉从他胸口离开,“什么意思?”
在她疑惑的注视下,男人从抽屉掏出一个红本递到向薇手里,嗓音轻缓,“我买了栋别墅,地点在香江公寓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