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湛知道,他有问题。
他胆小,怯懦,认识以来,所有节奏都由她掌握,他躲不过她的喜欢,也躲不过喜欢她。甚至夜深人静之时,他偶尔还会怀疑,当初在一起的决定是否草率,是否正确,是否该再等等。
她太美好,而他总是处处欠缺。
可她一次次主动,他一次次沦陷,事情也越来越朝着他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
比如此刻。
他从没想过,她在这件事上也有如此勇气,逼得他不得不打破那该死的原则。
他真的很怕,怕她说到做到,怕她找别人,怕她不满意,怕现在就被放弃,怕梦里的未来真的是竹篮打水。
“薇薇,我……”
向薇压深他手腕,眼神威胁,“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怀湛彻底溃败,“今天不行。”
向薇怔了下,想到在浴室外听到的声音,根据书中记载,有些人确实不能短时间内两次,那样太伤身体。
她认真点点头,“我理解。”
仿佛看出她在心中所想,怀湛瞬间红了耳根,“不是那个原因,这里做不了安全措施。”
怎么会。
向薇放开他,手脚并用地爬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个个没拆过包装的盒子,各种尺码和味道,应有尽有。她昨天入住就发现了。
她回头,财大气粗,“你自己过来挑个喜欢的。”
怀湛楞了下,手背盖在眼皮两秒,认命般地移到向薇身后圈住她,从炫目的选择中挑了个最质朴的。
向薇扭头,唇不小心擦过他喉结,好奇,“为什么挑这个?”
怀湛深呼吸一口气,指尖点了点尺码。
向薇不说话了。
勇气到此为止,她看着男友薄薄的六块腹肌咽了咽口水,“你有经验吗?”
怀湛声音轻轻的,“没有。”
“啊,我也是,”向薇忍不住提醒,“你轻点。”
她以为怀湛会和之前一样百依百顺,没想到对方含混不清地来了句,看情况。
看情况,看什么情况。
向薇立刻说那不要了。
擦过指尖的纸巾被丢往床头柜,正好覆盖住手机电筒光的来源,怀湛沉下身,嗓子哑得不行,握腿的手也有点出汗,少有的坚持,“来不及了。”
好一般的体验感。
向薇后悔了,后悔发出这个邀请,后悔打破他的坚持。
早知道这么疼,她宁愿去庵里做尼姑,也不肯受这个罪的。
她想推开怀湛,可他太重了,像座山,翻山越岭指尖才只能够到他的肩头,压根使不上力气。
她像一叶扁舟,在风浪交加的海面上坚守。
观念在第三次被颠覆。
向薇开始佩服怀湛的运动细胞,她由衷夸赞,“阿湛,你很棒,我也很棒。”
怀湛彻底找回自信,凑过来亲她唇角,嗓音暗哑,“还想找男模吗?”
向薇囧了下,真记仇。说说而已,她又不是真的不理智。
但她很喜欢他这样,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有种他非她不可,她也非他不可的该死的默契。
她笑了笑,回他:“看情况。”
落地窗外海风呼呼作响,却再也影响不了室内分毫。空气变得更加潮湿、暧昧,石榴花、皂荚和汗水的香气交织混合,床单湿透,怀里的人精疲力尽,怀湛抱起向薇,像抱起他的全世界,小心翼翼地换了一个房间。
他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心想,这下,他真的死也做不到放开她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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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过后,两人由新生升级成学长学姐,校园经验更足了,相处时间却变少了。
除了学业,怀湛忙着兼职、参加比赛,贝灵升大四退位后,他成了校内金融菁英协会的会长,忙起来有时连饭也顾不上吃。
向薇也没比他好多少,哥哥为她量身制定了长达两年的实习计划,她被分配到设计部,从最小的助理岗开始做起。
除了图纸,她也要开始揣摩甲方主顾的喜好,这太难了,她不仅要提供设计思路,必要时还要跑到对方的脑海世界,看看里面到底装得是什么,才能创造出一些奇葩的非人类词汇。
她的疲惫被怀湛看在眼里。
某个周末,两人都得空,一起回到了校外租的房子。
这个房子是暑假结束后向薇提出来租的,有些事开启便是食髓知味,每月去酒店太麻烦了,开销也足以覆盖小户型的价格。
怀湛坚持付房租,他拿了全年奖学金,向薇随他去,有些事他不做不安心。
关了门,怀湛被向薇抵在玄关处,声控灯亮起昏黄的光,将他脸上的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
向薇双手环着男友劲瘦的腰,贪恋地闻着属于他的特殊香气缓解疲惫,却语出惊人,“今天不做,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