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薇耳根一红，双手捧着他脸颊反驳，“我才没有，是情不自禁。”

四目相对，空气暧昧发酵膨胀。

太动听的情话有时不适合讲给血气方刚的少年听。

话音刚落，怀湛仰头反吻了上来。

向薇下意识闭上眼。

她个子不矮，裸鞋168厘米，平时和怀湛走在一起能到他肩头。此刻赤脚站在床上，本该居高临下，却弯了腰同他保持一个高度接吻。

练习多次，两人对彼此早已不陌生，湿濡舌尖探入，呼吸瞬间滚烫灼热起来，她低头捧他脸颊，他揽她纤腰，远远望去，像画家笔下最得意的天鹅交颈之作。

亲到她窒息，怀湛才肯放开。

交往以来，两人发乎情止于礼，尚未逾越最后一道防线。每每难耐，他也只是自行调理。

平息后，怀湛将人抱坐床边，在一旁弯腰替她穿鞋，沾不得一点水的小羊皮材质，也只有她，才有心思送去定期保养。

刚穿好，有人敲门。

向薇去喝水，怀湛打开门，门外站的是身浅灰西装的贝灵。她今天化了正妆，刻意想摆脱学生气息。

五一后的几天，四百一天的标间在北城也不过二十平米，两张床，一个小书桌加木椅，房间里便只剩从门通往窗的狭窄过道。

贝灵几乎不用往里看，余光就能瞥到一抹窈窕的蓝色倩影。

原来这才是他突然离席的原因。

她看向门边清瘦颀长的人，发现对方唇色红润，咬紧了牙根，“中午你提前离开，王总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介意的。他是这次比赛的评委，晚上我陪你一起去给他道歉。”

怀湛冷淡，“没时间。”

贝灵指着向薇，有些激动地说：“就因为她吗？所以别人都能做的事情你没时间做，怀湛，你忘记自己当初加入团队前是怎么说的了吗？你说，你不能输，这才几个月你都忘了吗？”

“没忘，”怀湛用身体挡着她指向女友的动作，“但贝灵，成功不能太过依赖捷径。”

被点到名的人忽然笑了，眼睛有些红，“你说我走捷径，是，你聪明，你清高，那你攀上她又算怎么回事？”

怀湛冷静地说：“你酒还没醒，复赛还有时间准备，等你清醒后我们再聊。”

贝灵吸了口气，平复情绪，“我只希望你不要忘记，你这次能参赛，是学校看在我的面子上推荐的。”

贝灵的爸爸是学院的主任，这件事是他加入基地后第二天才知道的，但这并不会有什么影响，他的各科成绩一直是专业第一，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怀湛不卑不亢，“你当时没有更好的选择。”

面子被戳穿，再说就是伤里子，贝灵及时停止：“来日方长，等你向我一样即将面临就业，我希望你还可以保持自信地告诉我，你的成功，她没有一点助力。”

怀湛皱着眉将客人送走。

回头，发现向薇握着杯子冲自己笑了笑，“刚刚亲那么久，不渴吗？快过来喝水。”

他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没说话。

向薇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刚刚贝灵的话她都听到了，不是很好听。

但人脉也是能力的一部分，如果她能成为他的助力，绝不是因为他的讨好，而是他本身就值得，而她恰好，又是她的女友。这两者，并不冲突。

况且，她并没有真正为他做什么。

“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向薇安慰他，“别不开心，我晚上还准备带你出去玩呢。”

怀湛点了点头说好。

他不是不开心，他只是害怕，怕自己太过自信，怕贝灵的话成了真，怕现实严苛，怕有些事他耗尽此生也无法做到。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又怎么配得上如此美好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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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有穿梭能力，眨眼迎来暑假，怀湛飞往北城参加证券杯决赛，而向薇，则留在了绿野实习。

公司营收和市值稳定增长，向芃不再满足于基础业务，以向薇的名义开辟了智能家居赛道，挂名法定代表人，每年直接享受分红。

于是向薇除了每天要填写各种各样的申报资料，还开始跟着向芃到处开会、跑市场历练，忙得连庆祝男友拿到冠军的时间也没有。

好在怀湛并没有离校，被先前兼职的咖啡厅老板Rose又聘了回去，而Rose也成功在绿野附近开了第三家分店。

有次向薇躲懒，正好和她打了个照面。

第二天，怀湛就被调到了新店。

因为这，向薇下来喝咖啡的频次也高了些，有次午休，前台吴月同她一起下来放松，两人坐在靠窗位置。

吴月今年二十八岁，进公司四年，结婚生子都已完成，老公大她三岁，最近不知为何，闲下来经常唉声叹气。

向薇抿了口咖啡，问她怎么了。

后者欲言又止，最后说：“小薇总，你今年多大？”

向薇说：“快十九。”生日就在这个月下旬。

吴月点了点头，“谈恋爱没？”

向薇看了眼操作台手握咖啡杯的少年，点头嗯了一声，眉梢带着不自知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