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黄落叶被风吹进平静湖面,荡起一圈又一圈向外扩散的水波。
这话实在太过动听,向薇轻轻把手搭进大掌,宽厚干燥,指腹略带薄茧,莫名有种安心的力量。
就是皮肤似乎有点干。
她伸回手,从口袋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祖玛珑维E护手霜,拧开瓶盖,往他两只手背分别挤出淡粉奶油状乳霜。
“这是什么?”怀湛问。
“护手霜,你手太干了,”向薇拧紧盖子,将黑瓶子塞进他口袋,“我买了新的,这个快没了,你回头帮我扔垃圾桶。”
怀湛不疑说好,推开乳霜涂抹均匀。
一股清新柑橘的香气散开。
少年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收了手,落进平时连指甲盖也要照顾到的向薇眼里,只能用粗心评价。
“这样可不行,”她假装不悦,“双手伸出来,我检查检查。”
怀湛默了两秒,摊开掌心让她检查。
向薇仔细地检查了掌心、手纹,然后下意识翻到手背那面,目光落在某处没完全好透的红肿时,她蹙眉抬头,
“什么时候受得伤?怎么也不告诉我?”
怀湛缩回手,“不是受伤。”
不是受伤是什么,小拇指和手背相连处的那块,皮肤颜色分明比其他地方深很多。
向薇无奈:“疼吗?”
“不疼,”怀湛说:“等春天就好了。”
他不肯再透露半分,向薇没再追问。
一周没见,两人牵了一路的手,到宿舍铁门外才舍得分开。
说过再见,向薇接过行李箱,走进铁门又回头,这次没敢再突袭亲他,而是站在他面前笑了笑,
“怀湛,不能不用,也不许浪费。”
不等他问,她摆摆手边退边走。
少年眉眼淡柔,直到粉色背影拐了弯不见,才转身离去。
他无意识将双手揣进口袋取暖,下一秒,从右边摸出一个黑瓶。
是向薇让他帮忙扔掉的护手霜。
很有分量,分明是刚拆用不久。
小骗子。
少年立在原地许久,直到闹钟响起,才抬起脚,一步一步走下石阶。
-
宿舍里空无一人,向薇打开空调暖了会,脱掉大衣搭在座椅上收拾东西。
她拆了包崭新的护手霜放在桌面,将箱子里的东西收拾出来,刚关上衣橱回头,就见明敏拎着暖水壶站在门口,也不进来,就那么嘴角含笑地盯着她看。
“我可都看见了啊。”
“看见什么?”向薇问。
明敏把暖壶放下,“当然是某人在楼下和男朋友眼波流转,难舍难分。”
向薇笑:“那不是很正常。”
明敏呦了一声,“过了个年有长进啊,不过说真的,照片的事你俩打算怎么处理?网上对怀湛的风评可不算太妙。”
“他会处理的。”
“才刚谈,就这么相信他?”
向薇没犹豫地点了点头,端着水杯来她这边“讨”热水喝,“就是觉得他能做到。”
明敏抿了口温水,“也好,正好看看他解决问题的能力。”
向薇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只是觉得,他想做,她便支持他。
反正实在不行,她还可以找哥哥的律师朋友帮忙。
两人坐在一起聊天。
向薇忽然想起节前大家讨论带特产的事,当时她还没打算去绿野实习,于是向明敏解释这次回来太早,担心放坏就没带。
后者说理解理解,“我出去旅游了,也没带。”
向薇好奇,“去哪了?好玩吗?”
明敏说巴厘岛。
前几年向薇和顾贺知一家去过,体验感不错。
想到什么,她翻了翻朋友圈,“好巧,顾贺知今年又去了,不过巴厘岛人肯定很多,你们未必能遇到。”
明敏闷头喝水,“确实。”
她今天穿了件领口是蕾丝的小V领黑色毛衣,一低头,头发分成两绺,露出白皙肩头。
视线不经意掠过,向薇咦了声,指尖摸了上去,“这是什么?”
不太规则的红晕,小部分还泛着紫。
明敏吓一跳,连忙用头发盖住,“没什么,可能不小心被蚊子咬了。”
“是嘛?”向薇皱着眉,“可是一点也不像哎,你这个看起来很严重,应该不是蚊子。”
明敏脑子里闪过混乱暧昧的一夜,心虚地不敢接话。
下一秒,向薇恍然大悟,“我知道是什么了!”
“什么?”
“应该是毒隐翅虫,”向薇说:“之前旅游社和我介绍过,这种虫子会飞到名宿咬人,你应该是晚上睡觉时不小心被咬了。”
明敏摸了摸后脑勺,“你说得对。”
向薇突然想到怀湛手背上像伤口又不像伤口的东西,“那你知道,南城冬天有什么虫子会咬人吗?手背上会红红一片,到春天就自己好了。”
明敏摇头,“不去山里的话应该没有,而且,听你这么说,更像是冻疮。”
“什么是冻疮?”
明敏没想到她连这也不知道,耐心解释:“类似于摔倒了皮肤破皮,冬天手漏在外面太冷就会红肿发痒,我亲戚家有个爱在雪地里打滚的小孩,年年都会染,怎么劝也不听。”
这样啊。
是因为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