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两人已临近中午,向薇摸了校园卡和钥匙揣进兜里,往食堂走的路上忽然收到了贴友的消息。
对方似乎很急,问她今晚八点是否有空在极星咖啡馆先见一面。
向薇也想知道自己要和什么样的人做交易,于是直接答应了下来。
左右不太放心,下午四点,她拎着二十包咖啡豆打车去了向芃的创业公司-绿野家居。
去之前打过招呼,向薇进得很顺利,直接被陈助理领到了休息室。
“向总正在接待,您先休息会。”
向薇点点头,将手里拎了一路的东西交给陈助理,“咖啡豆,你们配下午茶喝。”
陈助理接过:“我替大家谢谢您。”
向薇没再客套,到书架挑了本室内设计相关的杂志,坐进沙发翻看。
图字并茂,她很快入了神,连向芃走近也没发现,“喜欢这本?”
“哥,你吓死我了,”她合上书籍,“看着不错,和学校发的教科书不是一个风格。”
向芃依序解开西装纽扣,语气温和,“理论到底是实践的基础,不尽信也不可不信。”
“我知道,国家还提倡双休制呢,你今天不还是拉着助理过来加班。”
话音刚落,陈助理端着两杯咖啡进来,一杯美式给领导,一杯三分甜拿铁放在向薇手边。
向芃失笑,“陈助理,有人特意来帮你讨伐我呢。”
陈功显然听到了刚刚的对话,一本正经地微微欠身,“向总,喝人嘴短,您手上这杯原料用的是薇小姐刚送过来的咖啡豆。”
向芃往嘴边送的杯子停滞。
向薇不客气地大笑,“陈助理说得对,你闻着味了,必须再帮我一个忙。”
“在这儿等我呢,”向芃抿了口放下杯子,“说吧,千里迢迢过来什么事?”
向薇扭头从背包掏出平板,把自己和贴友的聊天翻给他看,“我要赔顾贺知一个赛车模型,想让你帮我掌掌眼。”
说着,她放大图片,一个糖果红车模映入两人眼帘。
向芃在国外读研时做过两年赛车手,后来某次比赛中受伤被连慧兰勒令禁止再接触。好在他也只是小打小闹,不打算长期发展,毕业后直接回了国。
工作两年后与好友一起创立了绿野家居,以设计为核心,从产品生产、销售、装修,再到售后,全链条兼顾。
算起来,他已经近五年没接触赛车,向芃接过平板放大图片看细节辨认,“599 Evo,12年D□□,全球统限6辆。确实值得收藏。”
他看向身侧之人,语气严肃,“这款在整个收藏界属于标杆稀缺货,你在哪里看到的转让信息。”
“贴吧。”
向芃不认可地放下平板,“不管是清仓还是换藏,高端收藏家一般都有自己的圈子,这个大概率是假货,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家里小孩想换零花钱。”
向薇越听笑容越淡,这不就是在说她被骗了么,她不高兴地将平板收回包里。
向芃看了眼腕表时间,六点,“饿了吧,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不用了哥,”向薇闷闷不乐,“我八点约了骗子见面。”
收完东西,兄妹并肩走到楼梯间。陈功先一步揿亮下行键。
向芃问:“约在哪了?我陪你。”
极星咖啡馆正好在南大附近,离绿野二十几公里,来回少说四十分钟,向薇不想麻烦,“我打车一样的。”
向芃还想说什么,站在按键板旁的陈功忽然转身,“向总,保安说元总在停车场还没离开。”
向薇耳朵动了动,南城yuan姓还挺多。
向芃收起笑意,将车钥匙丢给陈功,嗓音发冷,“你去开车,就说我已经走了。”
陈功补按L1层,“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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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接了个高级设计师电话,向芃到底是没跟过来,只是叮嘱她,机灵点,有事千万给他电话。
向薇受不了他磨磨蹭蹭,直接弯腰进了出租车。
到极星咖啡馆时正好近八点。
她站在入口扫视全场,在角落里看见唯一的蓝色身影,向薇捏着手机走到对方身边。
坐着的人蓝T黑裤,戴眼镜,胖乎乎的,看起来初中生模样。
居然被向芃说对了,真的是个小孩子。
难怪号名那么奇怪,她捏着手机迟疑地问:“你是‘去他的翔’?”
后者听到声音起身,公鸭嗓沙哑难听但态度恭敬礼貌,“我是,姐姐你是Brier?”
向薇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你多大?”
去你的翔双手递过自己的身份证,她扫了眼,元清,出生日期2002年。
向薇心算了下,还不到16岁。
看来真和哥哥说的不差,小孩差零花钱了,她推回身份证,“我不买了。”
“我不是骗子,”元清有点急,从书包翻出证书放在桌面,“姐姐,你看,这是我特意带过来给你看的证书,有钢印的。”
向薇解释:“没说你骗我,但你现在民事行为能力有限,就算我买了,也只能算交易效力待定,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元清嘴角下垂,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劈里啪啦往外蹦话的嘴,一个字也不想听。
向薇无奈地打开拨号键盘:“爸爸或者妈妈的电话是多少?我打给他们来接你。”
刚说完,元清忽然哇地一声哭出来,声音又哑又闷像坏掉的喇叭,引得周围客人飘过嫌恶视线。
向薇从没应付过这场面,当即不好意思地向他们颔首致歉,“喂,元清,公共场合,你别哭了呀。”
小孩儿压根不理她,眼泪越来越多,没一会,鼻子嘴巴上到处都是。
难听的声音很快引起收银台处店长注意,她抬手拍了拍正在擦杯子员工的肩膀,视线瞥向角落,
“Zeph,你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