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抽签决定。
啤酒瓶口转到谁就是谁。
第一轮是顾贺知,他将炸弹写在备忘录,剩下三人轮流猜。
“50。”
“1-49。”
“25。”
“1-24。”
……
到最后,范围仅剩3和4,轮到向薇猜,她抿了口雪碧,笃定地说3。
顾贺知没卖关子,宣布炸弹是4。
于是下一个猜测者怀湛直接利落地干了一杯啤酒,并将杯口倒扣半空。
游戏继续。
又是一轮,范围仅剩33和34,向薇说33,顾贺知说炸弹34。
怀湛没说话,再次接受惩罚。
明敏坐不住了,“你俩这么熟,是不是在偷偷作弊啊?”
向薇说不是,“我幸运数字是3,所以猜3不猜4。”
“好吧,饶过你们了,”明敏起身抓住绿色瓶身,“这轮我来转裁判。”
向薇的幸运仅限于此,既没抽到过裁判,且接下来几乎每把都精准踩中炸弹,没多久一个人喝完两瓶啤酒。
倒霉的是,下一把又是她受惩罚。
向薇把手伸向没开口的酒瓶,被坐在一旁的少年抬手拦下。
瞬间,她指腹不经意擦过他腕间鼓起的青筋,一下又一下,节奏规律地随脉搏轻轻跳动。
那触感略带粗糙,裹着温热的皮肤,和摸自己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生怕他又介意,向薇连忙收回手。
怀湛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语气平静,“她快醉了,我来喝。”
“可以,”明敏起哄,“替一罚三。”
怀湛嗯了声,直接干了三杯。
……
向薇第一次喝酒,顾贺知又在身边,脸颊通红也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醉了,手撑着桌面一直参加游戏。
等感觉到胃里天翻地覆时,早已来不及。
她捂着嘴,依稀记得明敏今天的浅色系穿搭很难打理,干呕两下,直接朝反方向吐了出来。
霎时间,一股腐烂发酵的味道直冲怀湛天灵盖。
干的稀的,红的绿的,此刻都被熬成了烂糊糊,一股脑被吐到了他身上,稀稀拉拉地从肩头流向胸膛和腰间。
好不狼狈。
偏偏闯祸者眼神迷蒙,双手一个劲地往他肩上扒,嘴里嘀嘀咕咕,“好臭好臭。”
连蹭脏了漂亮上衣也毫无察觉。
怀湛无奈地扶着人一起起身。
事发突然,等顾贺知从座位走过来阻止已然来不及,向薇树袋熊一样挂在怀湛身上,怎么拉也拉不开。
他叉腰扶额,向受害者道歉,“我没想到她酒量和酒品都不怎么样,这事怪我。”
怀湛身体僵直,任由树袋熊扒拉自己,“我带她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顾贺知看了眼狼藉现场和同样不太清醒的明敏,“这边我来处理。”
怀湛点了点头,捏上向薇勾着脖颈不放的双手手腕往外扯,想将她扶走。
谁料喝醉的向薇并不配合,一感觉到不对劲,立马哼哼唧唧说不要将下巴抵在他胸膛。
少女身段像石榴花的花瓣,柔软有弹性,隔着薄薄的夏衣与他紧紧相贴。
怀湛呼吸微滞,闭了闭眼,“抱歉。”
话音未落,他半蹲拦膝将人直接抗上肩头,瀑布般的乌发刮过笔直脖颈,盈盈石榴香气和肮脏味道一起充斥着少年整个鼻腔。
身体失衡的向薇呜呜乱叫,一个劲地拍打怀湛肩背,后者一声不吭,抱着她穿过人群朝露天洗手池走去。
等向薇拍累了,人也被抗远。
怀湛小心将她放下,一手扶着她,一手揿开水龙头。
几乎同时间,向薇忍了一路的恶心感重新袭来,本能地拨开他的手趴在水池边吐了个畅快。
一轮又一轮。
怀湛始终站在她侧后方,目光平静,掌心拨着柔顺黑发,不让其一同落进水池。
直到五脏肺腑都被吐干净,向薇终于找回了一丝清明。
她双手撑着水池边扭头,看见怀湛树桩似地站在旁边,身上那件她亲手搓洗干净的白衬衫不知何时又被弄脏了。
真不让人省心啊。
她大大地叹了口气,扶着他站直,湿漉指尖缓慢上行在第一颗半透明纽扣处摸索,刚动作,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扣下,少年冷淡熟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你在做什么?”
向薇语气幽怨,沾染水珠的红唇微张,她说:“怀湛,我要脱你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