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岐心里叹气,上辈子他遇到这种情况,还以为人家是真的想跟他交朋友,后来才发现人家只是想看他的笑话。
现在他学聪明了,这些人就是闲的,没有恶意,但也没多好心,纯粹是生活太无聊了,找个乐子。
哪怕说是要交朋友,那诚心也没多大,纯粹是为了方便打探的酒肉朋友罢了。
这些人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围在厉岐身边,伏弈玄跟他几乎形影不离,自然也被烦到了。
某天走在路上,他突然道:“从今天开始,你跟我一起去修炼室。”
厉岐一愣:“修炼室?可是我才金丹期,修炼室不是元婴期才能进的……”
“你可以以书童的身份进去。”伏弈玄说,“那里安静,不会有人打扰你。而且灵气浓度比外面高,对你冲击元婴期有帮助。至于灵气浓度,我会帮你把控住的。”
厉岐想了想,觉得也可以。而且最重要的是,修炼室里没人碰瓷。
于是他欣然答应。
当天下午,两人就去了擎苍书院的修炼室区域。
修炼室建在书院的西北角,是一片独立的建筑群。
厉岐上辈子来过几次修炼室,但次数屈指可数。
前期不是不想来,是来不起。
那时候他穷得叮当响,每一块灵石都要掰成两半花,修炼室的租金花费对他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每次路过这片区域,他都会多看两眼,心想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要泡在修炼室里不出来。
后来他确实有钱了,但也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泡修炼室。
伏弈玄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待着,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室或者藏书塔。
现在厉岐跟着他,能避开不少围观和打探。
伏弈玄包了一间长期的元婴期修炼室,在比较深的位置,灵气浓度高,而且有单独的通道,几乎碰不到其他人。
虽然他现在可以去化神期修炼室了,但是厉岐只有金丹期,伏弈玄怕灵气浓度太高他承受不住,所以没换,依旧在元婴修炼室待着。
修炼室里,厉岐盘腿坐下,闭眼调息,开始冲击元婴期。
他本来就是故意控制自己的修为的,厉岐心里有数,冲击元婴期不可能会像别人那样,有失败的风险。
自己只要在这里待上几天,吸收几天灵气就好了。
修炼室里很安静,只有灵气流动时发出的细微嗡鸣声。
伏弈玄坐在对面,也在修炼。
两个人各占一边互不打扰,但偶尔同时睁开眼睛,对视一眼,又各自闭上。
厉岐觉得这种日子挺好的。
没人围观,没人搭话,每天就是修炼、吃饭、睡觉,偶尔和伏弈玄聊几句,然后继续修炼。
也挺舒服,一直这么过下去也很不错。
除了压不住修为,没法继续扮演一条咸鱼以外,简直完美。
然而好景不长,终于有人来闹事了。
这天,两人照常去修炼室,刚走进修炼室区域的大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走廊上站着几个人,穿着青帮的服饰,一个个昂首挺胸的,和前几天那副夹着尾巴做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前几天他们见到伏弈玄和厉岐,都是绕着走的。
今天不但没绕,反而还堵在走廊中间,目光直直地看过来,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挑衅意味。
一进门,厉岐就看见几个青帮的帮众堵在走廊上,“劳驾,让一下呗。”
好狗不挡道啊。
“哟,这不是咱们的小白脸吗?”其中一个人阴阳怪气地开口,“今天又来蹭修炼室了?”
另一个人接话:“可不是嘛,金丹期的修为,非要占着元婴期的修炼室,也不知道谁给他的脸。”
“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位咯。”第一个人朝伏弈玄努了努嘴,语气里满是嘲讽,“化神期的大佬嘛,带个拖油瓶怎么了?人家乐意。”
厉岐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又来了又来了。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上辈子每次有人要对他动手之前,都是这个氛围,跟固定流程似的。
先是一反常态的嚣张,然后就是正主出场。
这时,厉岐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威压从走廊尽头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那威压厚重如山,冷冽如刀,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当然,厉岐的喘不过气是演的,他还记得自己表面上只是个金丹后期呢。
伏弈玄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步,挡在了厉岐身前。
他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白衣在无风的走廊里微微鼓荡。
那几个青帮帮众被威压震得连退数步,脸色发白,但他们的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像是在说:来了,终于来了!
走廊尽头,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人身量极高,肌肉虬结,宽肩窄腰。
一身玄色劲装,袖口处绣着青帮的标志。
他的五官硬朗深邃,微微带着胡茬,眉眼间带着一股狠厉之气,嘴角微微下撇,看起来就不好惹。
腰间一柄长刀很是显眼,刀鞘漆黑如墨,隐约有血色的纹路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青帮帮主,沈菲的亲哥哥,化神期的高手。
沈茂。
他终于出关了。
沈茂的目光越过青帮帮众,落在身后的伏弈玄以及厉岐身上,那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而冰冷。
他的声音十分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就是你们,欺负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