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他转念一想,自己这个名额就能给阿岐了。
按照阿岐的修行速度,他很快就能到元婴期了,那么就可以赶上下一次入学。
而且根据伏弈玄对于规则的研究,等到阿岐正式获取了入学资格,他就可以直接和自己同一级了,非常节省时间,这也是合理合规的。
到时候,两个人就可以一直待在一起学习了。
只是稍微想一想,伏弈玄的内心就充满了期待。
厉岐偷偷用曼陀罗将秦毅川吸收干净后,尸体就消失了,只剩下地上的几件衣服。
厉岐一边跟伏弈玄搭话,一边催动曼陀血脉,很快,那些艳丽的紫色花朵绽放开来,吐出了一缕又一缕的毒汁。
那些剧毒的紫黑色液体滴上布料之后,衣物就迅速化为了黑灰,风一吹,什么都没有剩下。
厉岐打了一个饱嗝,他做的这一切,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毕竟,全程他都乖乖地跟在挚友旁边,充当一个大型挂件,谁能想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呢?
至于伏弈玄呢,他正在发配城内的人员。
昨天看卷宗的不只有厉岐,还有伏弈玄。
他昨天看了人员名单,觉得鹿秦城内,有些人虽然修为高,但是心术不正。
但是这些活,伏弈玄知道自己是不擅长的。
于是,他找老管家商量了一下,让老管家圈出了一些可疑人员。
今天,他就要将这些人打发走了。
以免这些人趁自己和阿岐不在的时候生事。
厉岐当然很赞同挚友了,他拿起老管家圈出的名单,粗略一看,呦呵,赶走的人里面,居然还有几个是上辈子欺负过自己的人呢?这不冤家路窄,巧了吗?
很快,这些要被赶走的人一排排站到了伏弈玄面前。
“为什么要让我们走?!”
大家都很难相信也很难接受,为什么秦毅川在的时候,自己干得这么好,可是现在要换城主了,要被赶走的居然是自己呢?
伏弈玄淡淡道:“现在的鹿秦城不适合你们,你们也不适合鹿秦城。不过从道义上来说,我会给予你们一定的补偿的。”
厉岐看见几个认识的面孔,忍不住拿出一把扇子挡住脸,然后翻了一个白眼。
废话啊,秦毅川什么人啊?你们要是能在他手底下干得好,那不就是臭味相投吗?现在不赶出去,是嫌自己清闲日子过多了是不是?!
这些修士见自己要被赶走了,然后厉岐这个小白脸什么都没有做,甚至现在还在旁边拿了一把扇子扇风,结果这种人就平白无故地得到了城主之位,修士们的心里很不平衡。
现在简直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连一句“城主”都不肯叫。
厉岐很能够很迅速地捕捉到别人的恶意,更不用说上辈子就展露过真面目的人了。
他心里嗤笑一声,于是就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对挚友说:“哥哥他们好凶,这几个人在瞪着我呢。阿岐好害怕。”
厉岐快成年了,而且身高足足比伏弈玄高了一个头,说这种话还是挺诡异的。
周围的人齐刷刷望着两个人,特别是那些修士,心里就更有了一个推测,但是天吟城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呃,不就是区区撒娇吗?厉少爷从小撒到大,少见多怪!
“哦?是谁敢瞪着你?有什么不满吗?”
不管别人怎么想,伏弈玄还是很吃撒娇这套了。
于是,被厉岐指出来的那些人,连伏弈玄好心给的遣散费都没有了,就这么被直接地扫地出门了。
在清理完一波人员之后,伏弈玄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接下来,就是此行的真正目的了——
从上至下、由里到外、自东往西、逾北向南地改造鹿秦城,伏弈玄要把鹿秦城改造成厉岐喜欢的模样。
上辈子的时候,厉岐就觉得这个城里气氛很压抑,很沉闷,让人心情不好。
两边的建筑靠得很近,巷道狭小昏暗,所以城民们很难充分享受到阳光。
更难熬的就是雨天了,特别是一到雨季,小路各种泥泞湿滑,一股晦气扑面而来。
在这种雨天里,就连空气似乎都能拧出水。
上辈子厉岐时常重伤,他待在自己潮湿昏暗的小屋里,伤口隐隐作痛,甚至连骨头缝里都疼。
他总感觉有一天,自己的伤口处会长出菌丝孢子来。
现在,知道挚友要给自己改造鹿秦城,厉岐也一点不带客气的。
根本就不用考虑,他就能一下子说出很多点。
比如希望让房屋之间的距离增大啊。
比如希望能完善排水设施啊。
比如希望把那些低矮的屋檐什么的都给拆掉,建成高的。
这样一整套下来,整座鹿秦城简直不要太通透!
这样阳光好的时候,自己就可以躺在摇椅上午睡,想一想就非常舒服了!
不过,厉岐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自己都能在天吟城睡,那为什么非要跑来鹿秦城睡呢?
鹿秦城的环境和条件,再怎么样,也是比不过天吟城的呀!
自己就待在天吟城吃软饭,不香吗?
不过现在来都来了,财产多了不压身,厉岐也没有多想,而是继续提出修改的点——哪片是商业区,哪片是城民居住区,哪片是修者居住区什么的,都规划得井井有条的。
当然,鹿秦城城主府的改造那就更是重中之重了。
整座城主府对于厉岐来说,还是太沉闷、太压抑了,甚至连层高都让厉岐觉得很难受!
毕竟厉岐长得高,对这种东西非常敏感。
而秦毅川的身高只能说中下,所以他住着就很习惯,丝毫没有压抑的感觉。
一行人就这样一路走,一路记下修改的点。
这些都是安华荣请来的工匠,都是老工人了,对于规划城镇、改造城镇这方面,他们还是很有经验的。
厉岐想不到的事情他们会提出来,厉岐说出的要求他们也会想办法解决。
一行人快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闻着前方丝丝缕缕的臭味,厉岐就很怀念了。
前方不远处,就是上辈子自己曾经的住处啊。
说起来,自己当初搬到这里,是为了远离那些修仙者的欺负。
但是显然,这样只能减少频率而已,并不能完全躲避。
等他们闲的时候,那些人还是会跑过来主动找茬。
有一次,厉岐伤得实在很重,为了守住自己手里的地藏戒,不被人发现,自己还把它扔进了臭水沟里。
等那些人走了,大冷天的,自己只能拖着重伤的身体,下水捞戒指。
要不是自己的身体对受伤已经很习以为常了,恐怕当天伤口就会恶化吧。
在厉岐回想起上辈子的经历的时候,戒指内的骨弑突然没来由地感觉到了一阵恶寒!
他大叫出声:“这里填掉!绝对不要那个臭水沟!”
他的声音非常大,不仅是厉岐,周围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这声音……像是一个老头发出的啊……
是谁?!
大家左顾右盼,可是根本就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伏弈玄向厉岐投来疑惑的目光,“是你吗阿岐?你这是怎……?”
厉岐心里一边臭骂骨弑这个老不死的一惊一乍,一边一把拉住了伏弈玄:“哈哈,是我是我。”
“这臭水沟太臭了。”厉岐故意咳嗽了两声,委屈巴巴地对伏弈玄说,“熏得我嗓子疼,哥哥。”
伏弈玄立刻深信不疑,他的眼神都变了。
噢,小可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