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
一晃就七年过去了。
这七年里,骨弑简直怀疑人生。
对于厉岐的话,其实骨弑一开始也没有很放在心里,就听着玩玩儿而已。
道理很简单——小孩子哪儿有不爱动弹、哪儿有不爱乱跑的?
特别是对于骨弑这种人来讲,那就更是卷中卷了,理解不了咸鱼的一点想法。
少年哪个没有意气,哪个不想直上青云的?
要是可能,哪个修仙者不想成为天下第一呢?
骨弑觉得,要是自己用顶级法宝、顶级奇遇来诱惑他,厉岐绝对很快就能上钩,然后乖乖送死!
但是他没想到,厉岐说的居然是真话,他是真的摆子啊。
甚至,厉岐混吃等死的境界远远地超过了骨弑的心里预期!
这小子实在是太懒了,能不出门就不出门,这也就算了。
关键是他能坐着就绝对不会站着,能躺着就绝对不会坐着。
除了必要的修炼之外,他平常简直偷懒偷到没边了。
天下第一懒人何尝不是一种天下第一?!
骨弑曾经有一个威震天下的尊号——骨天帝,现在他深深地觉得,厉岐也能有一个绰号了——懒天帝!
而且特别气人的是,这小子天资非常好,哪怕不刻意修炼,就算是只躺着,修为都能蹭蹭地涨。
不仅是修为,各种法术也是一点就通,就跟上辈子学过,这辈子没来得及忘记似的。
相比起来,伏弈玄虽然天资也很好,但远远没有达到躺着也能够涨修为的地步。
除了天资,伏弈玄更多的是努力,这就让人觉得很合理,内心很平衡。
看来,天才与天才之间,亦是有差距的。
骨弑就越想越气了。
每天伏弈玄起早贪黑,需要修习剑术处理公务。
厉岐因为睡得早,所以也会跟着一起早起,和伏弈玄一起修炼。
但是等到伏弈玄开始处理公务了,厉岐就在旁边摸鱼。
他是这么跟骨弑说的:“虽然我做不到帮什么忙,但是我也不添乱呀!”
骨弑的魂体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他最先修复的就是眼睛。
听到厉岐这句话,骨弑简直要把白眼翻上天了:“你这条懒虫!!!为师真是羞于收了你为徒!!!”
甚至厉岐最后到了变本加厉的地步,连路都懒得走了。
伏弈玄还非常溺爱,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辆轮椅,厉岐这条懒虫天天就坐在轮椅上溜达蠕动,简直懒到没边了。
骨弑原以为自己收的徒弟,可以是一条幼龙。
潜龙在渊,现龙在田,飞龙在天。
他很有天赋,将来是会大有作为的,自己要是并不知道他是曼陀血脉,夺舍他之后,也会一飞冲天。
但是骨弑没想到,其实自己收的这个懒徒弟不是幼龙,是一条天天坐在轮椅上蠕动的蛆啊!
他这么懒,今后还能化蛆成蝶不成?
骨弑现在非常之怀疑,要是哪天厉岐被五步蛇咬一口,连五步蛇都毒不死他!
厉岐身上的真的是曼陀血脉吗?!
怎会如此啊!
骨弑非常不能接受。
哥哥在起早贪黑地练习,弟弟却在起早贪黑地浑水摸鱼。
虽然这跟骨弑没有一丁点关系,但是他看了心里就非常不平衡!
这种人简直太气人了!伏弈玄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然而骨弑等了这么久,发现伏弈玄都没有要夺取地藏戒的行动。
而且,他不仅没有这种想法,还对厉岐每天摸鱼的行为非常宽容。
骨弑的内心冒出了一个阴暗的想法:有个故事叫伤仲永,他不是想要把厉岐养废吧?
结果经过骨弑的观察,他愤怒地发现伏弈玄的这种行为,其实并不是想要捧杀养废厉岐,他是真的溺爱啊!
骨弑更生气了。
骨弑简直绝望了。
骨弑在心里愤怒地吼着:“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你就不会生气的吗!”
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因此,经过伏弈玄的溺爱和厉岐的主动摆烂,任凭骨弑怎么催促,这么多年来厉岐也只出过四次门探险。
虽然险象环生,但是有天吟城城主在身边,以及自身实力的加持,这些风险都不算什么了,而且每次都收获颇丰。
厉岐不仅没死,没重伤,实力还更强了,更被伏弈玄心疼了,搞得现在骨弑都有点自闭了。
这边,骨弑在地藏戒里独自郁闷着,他又呕出了好几口炁,看来得好久才能恢复过来了。
视角再转到另一边。
一间华贵的屋子里,熏香袅袅地蒸腾着。
镜子前,正有两个人并排站着,紫袍男人比另一个白衣男人高了大半头。
此时已是深夜,二人参加完鹿秦城的宴会,回来都已是微醺,空气中浮动着醉人的气息。
那个紫袍男人微微低下头,方便另一个白衣男人给他解开衣领。
两个人靠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