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想到来多禾的？”秦安宁问。
钱永逸耸耸肩，说：“随机刷新的，刚好被福安见到就跟着走了。”
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逼近菜地，钱永逸扫了眼，随手举起枪，扣下扳机。
黑影一惊，立刻溜之大吉。
“不杀了它？”秦安宁似乎有些意外。
钱永逸摇摇头，“没必要，这种动物会吃偷菜的啮齿类动物，有益的。”
“我有点好奇你说的野兽是什么样子的了。”
“有点像熊——”钱永逸比划了一下，“很高，很大，不仅会自己开门，还可以凭体重压塌多禾的门，很危险。”
“有过前科？”
钱永逸放下枪，转身，背靠着围栏，撑着脸，思考了会，说：“听说多禾刚建立的那几年就发生过好几次事故了，怎么加固门都没用，直到死了两个人，水停吉才安排无间断哨兵站岗。”
为了防止过度疲劳什么的，通常一个班次会安排两个人或者只安排八个小时，这很占用人力资源。
现在柳万岁时不时会研究一下如何仿制一个她的全感系统的低配版本。他说过，他想要将全感系统和人工智能结合起来，但一点进展都没有。
其实吧，钱永逸完全可以捏造一个AI出来使用的，但是现在连能够承载这个AI的设备都没有。
秦安宁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废墟，似乎在寻找钱永逸说的那个野兽。
“要是它来了，你们也是会吓跑它吗？”他问。
钱永逸嘴角一扬，指了指手中的枪支和自己的肚子，“那我们可就能加餐了。”
那野兽的数值再怎么高，也比不上人类的机制。
说真的，要不是有枪，当年新生的多禾可能就真的直接覆灭了。
秦安宁微微一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叫他们出来吧，是时候放烟花了。”他轻快地说。
钱永逸眼睛一亮，把枪塞进秦安宁手里，“那你在这帮我看会。”
语毕，钱永逸抓着梯子的扶手，直接滑了下去，回大厅喊了几个人和她去仓库搬烟花爆竹。
诺仓在门口的空地放下沉甸甸的箱子，皱眉，问：“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好东西。”钱永逸边笑嘻嘻边拆开自己的那个箱子。
当他们看到箱子里的东西时，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
“卧槽，烟花？！”尚书文叫了起来。
“谁买的那么多烟花？”诺仓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他们的动静吸引来了出门散步消食水停吉。他停下脚步，好奇地探头看着。
“烟花？哪来的？”他问。
“谢礼罢了。”秦安宁喊道。
水停吉一惊，缓了半秒钟，才转头看向秦安宁，脸上又挂上之前那个带着谄媚味道的笑，“哎，让您破费了！”
“没有的事，主要是我也想看一下烟花。”秦安宁笑了笑，“叫他们出来放吧，没有烟花爆竹的新年也太没意思了。”
“好，好，十分感谢您。”水停吉说着，掏出手机，敲了一行字。
【水停吉：@所有人，都出来外面，我们放烟花！】
【游然风：？！】
【青思危：？！】
【杨木木：？！】
【刘浪：？！】
【黄平：怎么突然有福利了？】
【礼瑜：老大你上次去胡肯湾那里该不会是为了……】
【水停吉：少废话，立刻给我出来】
多禾几十号人鱼贯而出，一下子就站满了门口的空地。
水停吉朝着秦安宁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说：“感谢这位尊贵的客人，托他的福，我们所有人都有新年烟花看。来，让我们一起感谢我们尊贵的客人！”
人群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刘浪和礼瑜甚至带头欢呼了起来。
秦安宁似乎有点不适应这种热情，给了水停吉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水停吉没看到。
没办法，现在光线太昏暗了，而且他们之间的距离又不是很近。
钱永逸幸灾乐祸地鼓着掌，也带着大家一起欢呼。
过了好一会，掌声才渐渐消失。
水停吉爬上瞭望台，边爬边说：“哎，钱永逸这家伙也真是的！我来站岗，您下去玩吧。”
秦安宁摆摆手，说：“你们放吧，我腿脚不便，只想好好欣赏一下烟花。”
“瞭望台屋檐低矮，不方便欣赏烟花。这就交给我，您下去好好欣赏。”水停吉说着，站上瞭望台就要扶秦安宁下去。
秦安宁客气了几句，背起钱永逸的枪，自己用两只手一只脚下来了。
钱永逸嬉皮笑脸地跑上前去，说：“我的好搭档，怎么没了无人机就变成三脚蛤蟆了？”
还没等秦安宁说什么，水停吉就在上面喊道：“钱永逸，去我办公室拿我枪来。”
“去吧，我的好搭档。”秦安宁笑着，把钱永逸的枪还给了她。
钱永逸：“老大，用我的！”语毕，钱永逸把她的枪抛了上去。
水停吉接住枪，点点头，说：“去玩吧，我来看着。”
“老大万岁！”钱永逸欢呼了一声，转身扎进人群之中。
福安拆开一卷鞭炮，挂在一块高高突出地面的建材上，拿着打火机，扫了眼年纪比较小的那一帮成员，“谁去点？”
“我我我！”游然风叫着，拉着林梦成，兴高采烈地跑到福安面前，一把夺过打火机，手舞足蹈地跑了过去。
林梦成跌跌撞撞地被游然风拖着走，好几次差点摔到地上。
“哎，慢点，慢点！”他惊慌失措地喊。
游然风点燃了引线，又拖着一直哀叫的林梦成往回跑。
他们还没跑回人群之中，火光就一节节炸开，撕碎了凛冽的黑暗。
爆炸声互相重叠，很吵，但很热闹。
青思危捂着耳朵，笑着跟边上的朋友说了句什么；诺仓拿出手机录像，笑得像个慈祥的老人一样。
钱永逸深吸了一口干冷的空气，打了个喷嚏。
火药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很陌生，但是又很熟悉。
和平年代的火药应该都是这么用的吧？
噼噼啪啪的声音似乎持续了很久，最后几声爆响过后，夜重归宁静。
柳万岁又提着卷鞭炮跑了出来，也往那边跑。
游然风拿着打火机跑了过去，柳万岁摆手赶走她，“起开，这个是老子自己买的。”
游然风骂骂咧咧地回到人群之中。柳万岁得意洋洋地点了引线，跑了回来。
又一阵响声后，林梦成抱了个纸盒子出来，放到了较为平坦的空地上，嚷嚷道：“游然风，来点这个！”
“这个就是托普烟花厂出来的烟花。”秦安宁在钱永逸耳边低声说。
“哦吼，那么惨，还被灭门仇人给买回去了。”钱永逸装作同情地说，“可惜啊，逃出来了最后也因你而死。”
秦安宁：“……”
游然风跑了过去，点燃引线，又快速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