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就说是，前次那盆绿菊可就不错，老王妃看着可是喜欢，一直夸呢，特别是那花儿，做得跟真的一样，要不说出来，还真分辨不出来，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巧手工匠做的？

柳氏含糊地应了一声，岔开了话题。

“你捂着脸干什么？”叶向晴忽然出声，声音不大，但是众人都听得清楚。

厅上的人就瞧去，见红菱从门外挨进来，捂着一边脸颊，躲躲闪闪。

叶二太太皱眉，这丫头之前一直不见，方才在园子里缩头缩脑，她本想问，又忘了，这会子又这样子做贼似地，真真是丢脸。

屋子里的红云使劲压低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耳旁只听得红菱委屈的声音：“没什么，不小心摔了一跤，摔到脸了。”一边慢慢地移下了手，把那半边脸给露了出来，白嫩的脸皮上，红肿了一大块，明显是被打的。

叶二太太不动声色地端了茶杯继续喝茶，眼睛却是探究地看向叶向晴。

叶向晴一脸惊讶地问红菱：“谁打的？”

柳氏也死死盯着红菱，心下惊疑，这是哪个不长眼的，这当口给她下绊子？竟然没有人报到她面前，都是死人吗？

红菱委屈地垂着头，说是大少奶奶打的。

大少奶奶？

柳氏一愣，脑仁子突突地，这是什么情况？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

偏院东屋里，门窗半敞，靠窗的条案上，花银袖子拢上去，手里托着一只小小的青花瓷盒，指尖挑了一撮绿色的药膏，在手心里化开。

花银背对着她站着，上身光着，只穿着一条葱绿的小裤。

花银把化开的药膏轻轻地抹在她背上。

掐痕已经转为黑紫色，在雪白的皮肤上越发显眼。花银的手很轻，指尖点上去的时候，花铜肩膀微微一缩，却没躲开，抗议：“都抹了二遍了。”

“多抹几遍，好得快。”花银固执地坚持。

花铜便又转回头去，院子里很静，远远的，不知哪个墙角还有秋虫在叫，嘶啦嘶啦的，拖得长长的。

“你到底说啥了？惹人下这么重的手，这皮子都乌紫了。”

她把小衣给她套上。

“没说啥，大概是知道我是花家人，看我不顺眼吧。”

花铜抿着薄薄的红唇，一幅不想多说的样子。

花银就朝外瞧了一眼，咕哝了一句：“怎么还没有动静？也应该告完状了吧？”

那一巴掌，打在脸上，红菱即使不告状，叶向晴也应该看得见。

“叶向晴会不会忍下去了？”花铜猜测：“早知道，该再打二下，你不该拉我。”

花银从凳子上拿过小袄：“叶向晴我不知道，那个红菱看着就不是忍气吞声的主，且等着吧。”

这个叶向晴到底什么脾气，不清楚，但是她的贴身丫鬟叫人给明晃晃地打了脸，她如果能忍得下去，才奇怪了。当然，也有那能忍的，但要么是个面人，实在没有脾气的，要么是实在当前惹不得，但这笔账却是记在了心里，等着秋后算账呢。

这叶向晴，端看她如何应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