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云诺正要开口,忽闻外头有下人来报。
云司齐顿时火冒三丈,斥道:“什么事?不是说了任何人不要来打扰?”
“大、大人,”门房被吓得抖了抖,忙低头禀报,“是、是太尉府公子姜衍来了,他正在府外等候,说、说是要见大小姐。”
“我说什么来着?!”云姝眼眸一亮,“这姜家公子都找上门来了,你还有什么可说?”
云诺并未说话,只默默低下头,神色晦暗不明。
这沉默的一幕落在王新月眼里,让她心头一松,这分明是默认的意思,看来这次云诺是无法翻身了,她这样想着,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云司齐脸色一沉,但因姜衍的身份,也不好直接赶人,又怕姜衍一直站在门外引人闲话,便只好吩咐门房:“既如此,请他过来。”
不一会儿,姜衍便被带到清晖堂。
众人抬头望去,就见姜衍着一身天青色绣竹暗纹常服,身姿挺拔,唇角含笑,俊朗的眉目在锦衣映衬下更显夺目,他撩起一侧袍角,从容步入堂中,恭敬地行礼。
“姜衍见过老夫人,云大人,云夫人,二位小姐。”
云姝看痴了眼,如此英俊潇洒的翩翩公子,怎会看上云诺,姜衍必须是她的,一定是她的。
云司齐强行挤出一抹笑,按下心中怒气,问道:“姜大公子今日来我府上所谓何事?”
姜衍淡淡一笑:“其实我今日前来,是有事来寻云大小姐。”
王新月眼中隐隐有些期待,云姝在一旁愤愤地扯着衣角,又没好气地看了云诺一眼,一边对云诺东窗事发感到幸灾乐祸,一边又心疼起姜衍来,神色颇为复杂。
云司齐霎时间脸色惨白,他没想到姜衍当着云府众人的面还敢如此直白,正要发火。
只听姜衍悠然道:“听闻云大人即将四十六岁寿辰,云大小姐特意拜托我为其寻找传闻中的神草‘赤焰绫罗’,说是为大人准备的寿辰礼要用,家父从前征战时正好在边疆发现过这种药草,因此便派人快马加鞭去取,今日,我就是为送‘赤焰绫罗’而来。”
他转身面向云诺,眼眸明亮如同点点星光,笑道:“如今药草已送到,就放在门外,云大小姐是否要‘验验货’?”说完他还冲云诺眨了眨眼。
云诺与姜衍对视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她向云司齐解释道:“父亲,女儿本想给您个惊喜,未曾想今日出了这档子事,趁着姜公子也在,正好说清楚。”
“其实这个腰带,我还并未缝制完成,”云诺拿过腰带,翻开里侧,只见腰带边缘还留有一个缝隙。
“紫苏那日看见我与姜公子说话,其实是我正在托姜公子寻找‘赤焰绫罗’,就是为了放进这腰带中,传闻‘赤焰绫罗’温热如火,阳气冲盈,有温补调理,驱寒镇痛的功效,女儿知父亲常年为案牍劳神,苦腰疾久已,此物正好能缓解父亲的症状。”
姜衍在一旁适时地夸道:“云大小姐真是秀外慧中,才德兼备,有女如此,云大人好福气。”
云司齐此时已一扫面上阴郁,他开怀笑道:“原来是这样,诺儿,是爹爹误会了你,也多谢姜大公子千里迢迢为老夫找来药草,老夫感激不尽。”
姜衍一拱手:“云大人客气。”
他锐利的眼神扫过一旁跪着的紫苏,对王新月二人视若无睹,他唇角微勾:“看来云大人还有家事要处理,姜衍就不打扰了,在此提前祝云大人福寿安康,仕途顺遂。”
“借你吉言,”云司齐招来下人,吩咐道,“好生送姜公子出去。”
姜衍走后,云司齐也冷静了下来,细细想来,起初王新月拿着腰带告诉他云诺私通外男时,他确实很愤怒,现在想来整件事似乎没那么简单,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控制,他讨厌这种被人摆布的感觉。
王新月脸色十分难看,她看着云司齐阴晴不定的脸,站起身,上前小声唤道:“夫君……”
啪——
云司齐抬手,一记耳光甩在了王新月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