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弦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些好玩的事儿罢了。今年嘛……”
庄晓梦听到顾谨弦这么说,立刻来了精神,她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满心期待着顾谨弦会狮子大开口,提出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贵重礼物。
然而,当她听到顾谨弦接下来的话时,不禁嫌弃地垮下了脸。
只听顾谨弦慢悠悠地说道:“今年啊,我想要有人为我下厨,做一顿可口的饭菜。”
萧焱一听,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说道:“我可不会下厨啊,这事儿我实在是办不到,你换一个要求吧。”
顾谨弦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不能学吗?”
萧焱一听,险些就要翻了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疯了吧?难道是在这牢里坐得脑子傻了不成?让我学下厨,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顾谨弦看到萧焱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行啦行啦,今年就随意吧。不过你不是说你恋上了芙蓉花吗?那你画一副芙蓉花的画给我吧。”
萧焱听了,用双指轻轻敲了敲桌子,脸上露出赞许的神情,点了点头说道:“可。”
过了一会儿,萧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说道:“仙安对这个谢君看样子是势在必得啊。明明知道他沾花惹草,那个叫兰琴的女人还怀了身孕,可仙安却还是放任不管,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庄晓梦一听这话,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变得惊恐起来,她“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声问道:“什么?”
这仙安郡主竟然知道兰琴的事情。不过,从表面上看,她看起来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虽说她在感情方面有些迷糊,像个恋爱脑,但应该不会对兰琴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庄晓梦心中这样侥幸地想着,也这样侥幸地期盼着。
然而,她想错了。
只见顾谨弦微微皱起眉头,神色凝重地缓缓说道:“她一向就不是个好惹的角色,你对你这位妹妹还不够了解吗?之前,她看中了一位落魄书生,便仗着自己郡主的身份,硬生生地逼迫那书生休妻。那书生是个重情重义的,死活都不愿意抛弃自己的妻子。若不是你那妹妹后来看中了谢君,恐怕那书生的妻子早就含冤死去了。”
庄晓梦一听,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她也顾不得萧焱还在一旁,心急火燎地凑到顾谨弦面前,慌张得语无伦次:“死了,死了。我们之前还以为那仙安郡主是个好人,还特意送了一封信给她。死了,死了。怎么办?当时怕她不相信信里所说的事情,还在信中诚恳地请她酉时出来相见。这可怎么办,那不是会害了兰琴和苏梦蝶吗?”
庄晓梦越说越着急,眼睛里都泛起了泪花,脸上满是懊悔和自责。
顾谨弦心中也是“咯噔”一下,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一脸严肃地看向萧焱:“萧兄,我有一事想请你相助。此事关系到兰琴和苏梦蝶的安危,还望萧兄能伸出援手。”
萧焱见顾谨弦如此郑重其事,也变得严肃起来。问道:“何事?”
顾谨弦看了眼庄晓梦,庄晓梦心领神会,连忙说道:“城西桥外。兰琴和苏梦蝶约了仙安郡主在城西桥外相见。”
于是,顾谨弦接着说道:“请萧兄派人去一趟城西桥外,无论如何都要救下兰琴和苏梦蝶。”
萧焱狐疑地问道:“是仙安?”
见顾谨弦轻轻地点了点头,萧焱又追问道:“你如何知道她们会有危险?”
顾谨弦一时之间无法解释清楚其中的缘由,心中有些焦急,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萧兄,你先别问那么多了,现在救人要紧。你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萧焱看着顾谨弦焦急的模样,点头应道:“难得你开口相求,我自然答应。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办好。”
顾谨弦一听,心中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急切地叮嘱道:“酉时之前必须赶到。酉时一到,仙安郡主说不定就会对兰琴和苏梦蝶动手,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延误。”
萧焱抬头,透过那狭小的木窗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只见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时间紧迫。他当机立断,说道:“我现在就去。”
说完,便立即起身,正要抬脚离开,却又轻声劝道:“她是真的心疼你,你已经许久未见她了。若可以,下次还是答应去见见她吧。她见到你,心里或许能好受一些。”
顾谨弦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心中五味杂陈。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萧焱这才放心地抬脚离开,庄晓梦也想快步跟上。
然而,就在她刚要抬脚的瞬间,突然被顾谨弦一把拉住了手。那力度虽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坚定。
顾谨弦看着庄晓梦,目光温柔且笃定,轻声说道:“他既然已经答应我了,自然能够护她们周全,你就不必跟上去了。”
庄晓梦下意识地挣了挣手,语气也带着几分坚持:“我还是跟去看看吧,万一到时候有什么突发情况,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呢?说不定我能帮上一点小忙。”
顾谨弦却依旧没有松手,他的手掌仿佛有着魔力一般,紧紧地握住庄晓梦的手。此刻,虽然他感受不到庄晓梦手心的温度,但这却是他第一次如此实实在在地看见庄晓梦就站在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