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焱静静地聆听着,微微垂眸,面上却未显露出太多情绪,他挤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娘,我既然答应你,自然是不会忘却的。难道在您心里,还信不过孩儿吗?”
淑妃笑着,伸出那保养得宜、白皙如玉的手,缓缓拉过萧焱的手,温柔地摩挲着:“娘就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重情重义的好孩子。对了,你上次随口提过想吃芙蓉糕,娘这些日子一直跟着宫里的御厨学,如今已经快学会了。等做好了,你可要好好尝尝娘的手艺,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萧焱这才真心实意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恭敬地说道:“多谢娘。”
待萧焱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殿门之外,淑妃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唤来魏无庚。
魏无庚连忙小步跑进,垂首恭立。
淑妃目光深邃:“你即刻出宫去查一查这件事情,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保住谨弦。焱儿这孩子心思深沉,难免不会有其他想法。”
魏无庚心中猛地一惊,敏锐地听出了淑妃话中的言外之意,但面上却依旧一副恍若不知的模样,只是恭恭敬敬地应声道:“奴才明白,一定将此事办妥,娘娘放心便是。”
魏无庚领命后,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匆出了宫。他径直前往开长安府,长安府尹曾祥陪着魏无庚来到地牢,远远地看了眼被关押在牢房中的顾谨弦。
只见顾谨弦虽略显狼狈,但并无大碍,魏无庚这才微微点头。
两人转身离开牢房,魏无庚一边走着,一边轻声开口,那声音虽不大,但却带着隐隐的威胁之意:“曾大人,这位顾公子身份特殊,你还是要对他多多费心啊。”
曾祥没想到淑妃身旁的红人魏公公竟然会亲自过问顾谨弦的事情,心中不禁暗自揣测。谁不知道后宫佳丽三千,皇上最看重的就是淑妃,淑妃的话在宫中那可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
他越想越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对顾谨弦又多了几分重视,连忙哈腰点头,赔着笑脸说道:“魏公公放心,下官一定会竭尽全力照顾好顾公子,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魏无庚脚步一顿,目光如炬地盯着曾祥,沉声问道:“此事,如今查得如何了?到底何时能查明真相?”
曾祥一听这话,顿时紧张起来,他嗫嚅了半天,嘴巴张了又合,支支吾吾的,就是没蹦出一个字来。
魏无庚见此情形,心中已然明白了几分。他放缓了语气,安慰道:“曾大人不必害怕,今日杂家来过的事情不会有人知晓。你只需如实相告,这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曾祥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抱拳作揖道:“回魏公公的话,此事背后牵扯到仙安郡主。”
“郡主?”魏无庚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是,不过,是现如今的榜眼谢君,仙安郡主的未来夫婿来找的下官。他言辞强硬,要求下官务必严惩顾谨弦。”
魏无庚轻轻拂尘一甩,眼神犀利地看着曾祥,冷冷地说道:“曾大人难道不怕是狐假虎威吗?”
曾祥一听,连忙解释道:“这……这谢君是仙安郡主的未来夫婿,就算此事不是仙安郡主的意思,那也必定是得到了郡主的同意。宁王对仙安郡主那是疼爱有加,下官实在是……”
话到此处,曾祥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魏无庚自然知道他心中的顾虑。
好在,魏无庚并不打算为难曾祥,他只是拍了拍曾祥的肩膀,严肃地吩咐道:“曾大人,不管背后牵扯到谁,你只需好好照顾顾谨弦,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说罢,便转身离去。
曾祥望着魏无庚离去的背影,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喃喃自语道:“这真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谢君静静地听着苏梦蝶的一言一语。
苏梦蝶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语气时而急切,时而舒缓,仿佛正在跟人交谈。谢君可以十分确定苏梦蝶就是在和某人说话。
然而,他的目光在周围小心地、仔细地扫视了一圈又一圈,除了破旧的墙壁和堆积的杂物,竟完全看不见这个人。他的心头猛地一紧,脑海中一下就想起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
比如,苏梦蝶突然踢打自己,又比如她会蹦出些自己没有听过的词,甚至她有时的做派,称得上豪放,并不是平常般婉约。现在想来,这些看似平常的小事,似乎都有了答案。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梦蝶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由原本的清晰可闻变得微弱模糊。谢君一直紧闭着双眼,在听到声音渐息后,这才又缓缓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抱膝而眠的苏梦蝶,她的头微微低垂,头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头,呼吸均匀而轻柔。
谢君看着被绑住的自己,心中暗暗着急,开始四处寻找方法解开绑住自己的绳索。他先是试着用手去拉扯绳索,可绳索绑得太紧,他的手指都勒得发红,却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破庙的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一个蒙面黑衣人悄然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