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侧过头,看着庄晓梦,用一种略带宠溺又无奈的口吻说道:“她呀,就是喜欢胡言乱语,你可别往心里去。”
萧焱听了,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而响亮,回荡在房间里。他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苏姑娘有趣得很,这样的性子我喜欢,说的话也让人觉得新奇。”
庄晓梦尴尬地笑了两声,笑容有些僵硬,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顾谨弦的手。
她的手在顾谨弦的掌握中微微扭动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自在,说道:“你们不是要聊事情吗?我在这也不方便,就不留了。”
萧焱连忙出声劝道:“无妨无妨,我们已经聊完了,姑娘留下一起坐坐,也热闹些。”
顾谨弦听到这话,为庄晓梦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将汤碗放到庄晓梦面前,温柔地说:“你手凉,喝点汤暖暖身子,这汤味道很不错。”
庄晓梦也没跟他客气,伸手拿起汤勺,舀起一勺汤,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然后慢慢喝了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顾谨弦看着她喝汤,这才轻声问道:“你怎么会来这?”
庄晓梦突然一拍脑袋,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立即说道:“对哦,我是来找谢君的,结果先找到你们了。”
此话一出,顾谨弦的面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问道:“你找他做什么?”
庄晓梦义愤填膺地说道:“他竟然勾搭上了一个什么郡主!他这样的人,人品那么差,怎么配得上郡主?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庄晓梦越说越生气,接着又骂了几句谢君,说他虚伪、自私、爱耍心眼。她只顾着发泄心中的怒火,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的萧焱正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她。
顾谨弦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出声劝道:“所以,你想打他一顿出出气?”
庄晓梦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怎么可能,打人犯法,到时候把我抓进去怎么办?我可不想惹上麻烦。我就想跟那郡主说几句话,免得她被谢君的花言巧语骗了,那郡主肯定是被他的假象迷惑了。”
“要我说,还是应该打一顿,把他打得不敢接近郡主不是更好?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萧焱突然插话,脸上带着一丝坏笑。
庄晓梦却认真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行,等下郡主更舍不得他了,心里想着,全世界都不想要我们在一起,可我们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她边说还边做着夸张的手势和表情,双手交握放在胸前,眼睛微微闭上,仿佛在演绎一场深情的戏码。
萧焱一看,觉得更加有趣了,仰头哈哈大笑,问道:“那依姑娘所见,应当如何?你肯定有好办法。”
“当然是拆穿谢君的真面目即可,我告诉她,那个男人竟然……”话到嘴边,庄晓梦突然意识到不该多说,她话一转,说道:“竟然是个阴险小人,郡主知道了他的真面目,自然会远离他。”
萧焱却不认同,他摸着下巴,思索着说道:“按姑娘刚刚所说,二人情比金坚,又怎么会信你的三言两语?说不定还会觉得你是在挑拨他们的关系。”
“也是,”庄晓梦气馁地低下了头,叹了口气说道,“那郡主凭什么会信我的,我又没有确凿的证据。”
“不过,姑娘若想找到他们,倒是不难。”萧焱神秘兮兮地说。
“在哪?快告诉我。”庄晓梦急切地问道,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萧焱指了指隔壁,说道:“他们就在隔壁房间。”
庄晓梦质疑地看着萧焱,问道:“你怎么知道?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萧焱瞥了眼顾谨弦,然后笑着说:“因为,是我给他们安排的房间。当时安排的时候,我就想着离我们近点,方便照应。”
庄晓梦手撑着桌沿站了起来,惊讶问道:“啥?你认识他们?”
萧焱还未说话,这时响起了敲门声。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二爷,郡主说可以走了。”
萧焱大声回道:“让郡主在马车里等一会。”
门外的人应声退下。
“所以,你到底是谁?看你这排场,身份肯定不简单。”庄晓梦好奇地问道。
萧焱起身离开,他看着顾谨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对庄晓梦说道:“你可以问问顾兄。苏姑娘,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见面。”
庄晓梦绞着手指,尴尬地礼貌回道:“彼此彼此,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待萧焱离开,庄晓梦才迫不及待地问:“所以,他到底是谁。他身上的气质和气场都不一般。”
顾谨弦抬眼看了眼凌风,眼神中带着一丝示意。凌风立即便带着春桃离开,房间里只剩下顾谨弦和庄晓梦两人。
“想听真话?”顾谨弦看着庄晓梦,认真地问道。
庄晓梦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我都好奇死了。”
“当今圣上的儿子,排行老二。”顾谨弦缓缓说道。
庄晓梦吓得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溜圆。顾谨弦见状,伸出手托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嘴合上,笑着说道:“有这么吃惊?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庄晓梦回过神来,突然恍然大悟地说道:“怪不得你生意做得这么好,原来是上面有人。有他照应,你这生意自然顺风顺水。”
顾谨弦没想到庄晓梦关注的竟然是这个,他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庄晓梦听到楼下的动静隐隐传来,立刻从座位上起身,脚步匆匆地跑到窗边。她双手微微撑着窗台,探出身子,急切地向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