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苏梦蝶整个人突然软绵绵地趴倒在梳妆台上。春桃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想去将苏梦蝶摇醒,就在这时,苏梦蝶却缓缓直起了身子。
庄晓梦一坐直身子,便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新奇,以往每次附身之前,总会伴随着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可这次,她一点症状都没有。
她明明还在观察着春桃给苏梦蝶所化的妆容,突然就莫名其妙地穿进了苏梦蝶的身体里,没有一点征兆。
春桃看到“苏梦蝶”这副呆愣的模样,脸上满是关切之色,她微微蹲下身子,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庄晓梦缓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她将目光投向旁边的妆匣,伸出手,从里面把那根金簪拿了出来。
她本打算自己把金簪戴在头上,却没想到春桃眼疾手快,立马伸手拿过庄晓梦手中的簪子,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说道:“我来帮小姐。”
庄晓梦有些不好意思,忙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春桃见“苏梦蝶”愿意戴这支金簪,不禁有些高兴,坚持要帮着戴。
两人便推拒起来,在推搡的过程中,庄晓梦不小心扯到了自己的几根头发,她没忍住“嘶”了几声,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春桃听到声音,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身子微微躬下,脸上满是愧疚之色,连声说道:“对不起,小姐,是春桃不小心。”
庄晓梦摸了摸头皮,疼得龇牙咧嘴。她看着春桃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便将簪子再次递给春桃,笑着说道:“是我自己要跟你抢的,与你无关,还是你来帮我吧。”
春桃恭敬地应声接过簪子,然后拿起梳子,动作轻柔地为庄晓梦梳理起头发,将金簪插了上去。
“春桃?”刚刚好像苏梦蝶就是这么喊她的,庄晓梦便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春桃听到呼唤,立即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欠身,应声说道:“是,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庄晓梦眼珠一转,心中突然涌起了许多疑问。她清了清嗓子,问道:“我们来……京城,多久了?”
春桃微微一愣,心中有些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苏梦蝶”看起来好似失忆了般。
但主子发话,她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回答道:“我是三个多月前被老爷买回来伺候小姐的,估摸着老爷到京城也就四五个月吧。”
庄晓梦点了点头,接着,她又鼓起勇气问道:“那,老爷和我成亲了吗?”
春桃听到这个问题,立刻愣住了。她觉得今日的小姐肯定是脑子伤到了,怎么会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呢?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扫视了一番,又走到窗户边,轻轻打开窗户,探出头去看了一眼,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这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若是小姐愿意嫁给老爷,老爷不知该有多高兴,可是,小姐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老爷吗?”
庄晓梦尴尬地“呵呵”两声,说道:“当然不喜欢,谁会喜欢一个……”
话还没说完,春桃突然朝着隔幔方向喊道:“老爷。”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
庄晓梦听到喊声,心中一惊,连忙转过身一看,只见纱幔外站着一个人影,那人身材挺拔,气质不凡,正是顾谨弦。也不知他何时进来的,就像鬼魅一般悄无声息。
顾谨弦缓缓挑开纱幔,顺手将纱幔挂了起来。
他轻轻一挥手,示意春桃退下。
春桃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快步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庄晓梦和顾谨弦两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待春桃一走,庄晓梦立刻迫不及待地发问:“怎么回事?”
顾谨弦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庄晓梦,眼神中带着许久未见的缱绻。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这么久没见,我还以为那块玉佛真的会让你魂飞魄散。”
“我?我命硬得很。有很久吗?”庄晓梦现在是真有点搞不清状况了。按照以往的经验,每次入梦,梦中时间流逝与现实相差不多,可为何这次好似真的已经过了许久呢?
“你不知道?”顾谨弦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已经半年有余了。”
“这么久!”庄晓梦确实没想到,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脸上满是震惊的神情。怪不得她们已经从阳城到了京城,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那谢君呢?”
顾谨弦听到这个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转身往回踱了几步,然后一甩衣袍,动作潇洒地在圆桌处坐了下来。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这才缓缓说道:“乡试夺魁,得了解元。”
庄晓梦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她的眼睛亮闪闪的,兴奋地说道:“这么厉害?”
忽又想到谢君那令人不齿的小人行为,面色瞬间冷了下来,忍不住低声咒骂道:“真是没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