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蝶心中一凛,她感觉到兰琴的话里有话。她刚想要追问,却见兰琴已经侧身绕过她,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
苏梦蝶回头看着兰琴的背影,若有所思,心中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这时,凌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谢公子应该就在天字一号房。”
苏梦蝶回过神来,抬步走进醉轩楼。
谢君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便起身去开门。门刚一打开,就看到刚好准备敲门的苏梦蝶。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心虚,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苏梦蝶看着谢君那慌张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不过,她知道谢君本就思绪不佳,如今又一夜未归,想必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于是,她并没有追问,只是温柔地解释道:“你昨夜一夜未归,我很担心,好在凌护卫找到了你。”
谢君这才看到站在苏梦蝶身后的凌风。他微微点了点头,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他走出房间,将房门轻轻一关,便伸手拉住苏梦蝶的手,带着她下楼。
苏梦蝶一脸担忧地跟在谢君身旁,她看着谢君那憔悴的面容,忍不住说道:“我真的很担心。”
谢君避开苏梦蝶的眼神,不敢与她对视。他随口说道:“我昨日遇见吴德,他邀我喝酒。”
苏梦蝶听到“吴德”这个名字,立即止住脚步,带了几分怒意:“吴德?你与他有什么好聊的?难道你不知道他的为人吗?若不是他,你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场境地。”
谢君看到路旁有人好奇地向他们这边看来,他担心引起旁人的注意。于是,他急忙拉着苏梦蝶继续走,同时小声说道:“我们回去再说。”
苏梦蝶也不想在路上吵起来,便顺了谢君的意愿,被他拉着走了回去。
等二人一回到小院,苏梦蝶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你昨日究竟去哪了呀?租到车了吗?”
谢君心虚地避开了苏梦蝶的眼神,往前走了几步到桌旁,拿起茶壶,为苏梦蝶倒了一杯茶,温和地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我,先缓一缓,别着急,喝口茶润润嗓子。”
苏梦蝶双手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情绪稍微冷静了几分。
见此情景,谢君才缓缓开口继续说道:“我昨日出门后四处碰壁,跑了一家又一家车马行。那些车马行的老板,有的直接拒绝把车租给我,说车已经有主了;有的则是漫天要价,租金高得离谱,我实在一个也租不了。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恰好碰上了吴德。他看到我后,竟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对我礼让三分,还口口声声要与我致歉。我想着听听他要说什么,便应承下来,与他到醉仙楼小酌了一番。”
谢君说这样多的话去解释,苏梦蝶便越觉得有问题,但又听到吴德这样说,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期待,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那他……可曾答应将名额还给你?”
谢君听了苏梦蝶的话,迟疑不决,最终缓缓说道:“他说会考虑考虑,也许我们不用回青石镇了。要是他能把名额还给我,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苏梦蝶抬头看向谢君,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和不满,说道:“他这种人,说话怎么能信呢。若不是他找人诬告你,累你有伤人嫌疑,怎么会被取消资格。他就是个不讲信用的小人,我们不能对他抱有太大的希望。”
谢君想到吴德,心中也是痛恨不已。但此刻,他面对苏梦蝶那担忧的眼神,竟仿若放下心结,语气平和地说道:“只要他能恢复我的资格,我也只能原谅他了。梦蝶,我们再多待一些日子,看看情况如何,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呢。”
苏梦蝶听了谢君的话,知道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自然只能应允,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就再等等看。”
谢君在第二日一大早就起床了,他简单地洗漱一番后,便去找了吴德。
苏梦蝶站在小院门口,看着谢君离去的背影,无能为力,也只能待在家中祈祷,希望谢君能顺利拿回名额。不知怎得,她想到了庄晓梦,不知她现在如何。
庄晓梦被凌风送到小院时,突然就感觉自己头晕不止,整个人不受控地直直倒了下来,不过她并不害怕,因为她知道,自己要从梦中醒来了。
果然她一睁眼,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原本是有些担心的,毕竟在梦中多待了一日,心里想着也许大家见她来没来上班都会疯狂地call她。
只是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拿起手机一看,发现并没有如之前一般,虽然自己在梦中多待了一日,现实便过了一日,她似乎确实只是睡了一夜,做了一个梦。
不过上班的时候她还是恍恍惚惚的,整个人没什么精神。她坐在办公桌前,眼神呆滞地看着电脑屏幕,思绪却还沉浸在梦中。
莫兰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庄晓梦,问道:“咋了?这么颓?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呀?”
庄晓梦听到莫兰的话,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莫兰见她如此,点了点头,然后拖着自己的办公椅,一滑,坐回了工位。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忙碌地工作起来。
庄晓梦迟疑了一会,心中还是有些纠结,她又拉着莫兰座椅的把手,把她拖了回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小声问道:“你信不信人有前世?”
莫兰一听,点了点头,开玩笑地说道:“信,我上辈子一定是太享福,今生才会在这里当牛做马,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