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弦抿了一口酒,酒液顺着他的喉咙流下,他的表情很平静,说道:“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庄晓梦想起李锦年,她的脸不禁有些微微泛红,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羞涩:“是个……很好的人,他和你虽然长得一样,可性子却完全不一样,比你温柔体贴得多,善良得多,正人君子得多。”
顾谨弦将酒杯砸在桌面,酒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冷笑一声:“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装的?”
庄晓梦立刻反驳道:“就算他是装的,装一辈子那就是真的。”
“哼,”顾谨弦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他的动作有些粗鲁,说道:“你喜欢他?”他紧紧地盯着庄晓梦的眼睛,想要从她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庄晓梦噘噘嘴,脸上带着一丝娇羞:“可能有一点?我也不知道。不过……”说着,庄晓梦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一丝恼怒,“关你什么事,少管。”
此话一出,一时无言。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周围的花草。
用餐过后,顾谨弦吩咐凌风将庄晓梦送回去,庄晓梦原本还想再和顾谨弦说些什么,可当她看到顾谨弦那一脸死鱼眼、毫无表情的模样,到嘴边的话便收了回去。她无奈地轻跺了几下脚,转身离去。
一路上,庄晓梦喋喋不休地对凌风说着:“凌风啊,你有时候也得劝劝你家主子啊。不能他说什么,你就毫无二话地都听啊。他又不是什么都对,也有考虑不周到的时候呢。”
凌风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语气恭敬又坚定地回答道:“主子的话,自然要听。”
庄晓梦一听这话,马上就不乐意了:“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你又不是他的一个物件,摆在那里任他摆弄。你也有自己的思想啊,怎么能事事都顺着他呢?要是他做的不对,你就得劝劝他。难道……难道哪天他突然说自己想死,你还真给他递刀子不成?”
凌风的表情依旧一本正经,认真地说道:“如果主子有这样的要求,自然是要递的。”
庄晓梦听到这话,实在忍不住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不可思议地说:“凌风,你脑子没问题吧?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凌风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认真地回应道:“我前几日专门去看过大夫,大夫说我身体和脑子都没问题的。”
庄晓梦无奈地“呵呵”两声,觉得和凌风再说下去也是白费口舌,便不再言语,气鼓鼓地继续往前走。
等到了苏梦蝶的小院,谢君早早地就站在院子外,当他看到苏梦蝶和她身后的凌风时,原本就不太阳光的脸一下子变得更加阴沉。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把拉过“苏梦蝶”的手,语气中带着质问:“你怎么会和凌风在一起?”
庄晓梦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凌风就先一步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我在路上偶然遇到了苏小姐,想着天色也不早了,便好心将她送了回来。”
庄晓梦在旁边连忙点头附和,脸上堆着笑容说道:“对啊对啊,就是这么回事。”
谢君却不领情,用力地将“苏梦蝶”拽到自己身后,眼神带着警惕和敌意:“人送到了,你走吧。”
凌风看了看站在谢君身后正跟自己挥手告别的“苏梦蝶”,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身后传来“扑通”一声有人倒地的声音。凌风快速地转头一看,只见“苏梦蝶”不知为何突然直直地晕倒在地。
谢君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连忙伸手想要将“苏梦蝶”抱进房内。可这几日他根本就没有好好休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双手用力地抱了几下,“苏梦蝶”的身子只是动了动,根本就抱不起来。
凌风见状,快步走过去,一边蹲下身子,一边用自己的身子轻轻地将谢君挤到一旁,稳稳地将苏梦蝶抱了起来,朝着屋内走去。
谢君在后面气得咬牙切齿,狠狠地跟在凌风后面。
还没走到房内,苏梦蝶悠悠地转醒过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身处凌风的怀中,脸上不禁露出讶异的神情。她轻轻地挣扎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和疑惑:“凌护卫?”
凌风低下头,看着怀中的苏梦蝶,声音十分温柔:“你刚刚突然晕倒了,情况紧急,多有冒犯。”
话音刚落,凌风就小心翼翼地将苏梦蝶放在床上。
苏梦蝶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带着感激的神情说道:“多谢凌护卫。”
凌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不用客气。”
这时,谢君气呼呼地走了进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看了几眼凌风,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苏梦蝶看到这一幕,又对着凌风道谢了几句:“我已经没事了,凌护卫不用担心。”
凌风这才微微欠身,礼貌地告辞离开。
待凌风离去之后,房间里的气氛陡然安静下来。还不等谢君张口说话,一直沉默着的苏梦蝶率先开了口:“我日后不会再与顾谨弦有任何往来了。”
谢君原本低垂着头,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连声音都有些颤抖:“真的?你……你信我了?”
苏梦蝶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已经与顾谨弦当面对峙过了。只是……只是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帮你拿回参加考试的资格。”
谢君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你怎么又去找顾谨弦了?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啊。若不是顾谨弦他亲口承认那些事,你是不是还是不会信我?”
苏梦蝶缓缓低下头来,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掩饰着内心的自责,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