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刚刚已经去找过他了,还寻过老师帮忙,可那吴德铁了心要为难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
顾谨弦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然后将茶杯放置桌上,目光直直地盯着谢君,缓缓说道:“其实,你一直以来都怀疑我对梦蝶另有所图,是吧。”
谢君听到这话,当即抬头望向顾谨弦,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害怕顾谨弦因为自己的怀疑而不愿帮助自己,立刻慌张解释道:“我一直以来都将顾兄视为同袍兄弟,从未怀疑过顾兄的人品。顾兄平日里对我多有照顾,我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怀疑顾兄呢。”
顾谨弦挑眉一笑,那笑容带着一丝玩味,他说道:“你的怀疑没有错,从遇见苏梦蝶第一次起,我就想过要把她纳为己有。若不是因为她,我又怎会如此帮你?”
谢君听到顾谨弦这番直白的话,仿佛遭受了一记重击,瘫坐在桌椅上,直直地盯着顾谨弦,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顾谨弦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踱步走到谢君面前,继续说道:“想要我帮你,很简单,只要你与苏梦蝶分手,我就帮你。这个要求不过分吧?你想想,一个科举的机会,和一段儿女情长,哪个更重要,你应该能分得清。”
谢君听到顾谨弦的要求,并不意外,反而如释重负,他果然没有猜错,顾谨弦就是对梦蝶存了不轨之心,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眼神坚定,语气中带着愤怒:“梦蝶对我情深义重,我绝不会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来。顾谨弦!我真是看错你了!”
说完,谢君猛地站起身来,脚步蹒跚地逃离而去,那背影显得无比落寞。
庄晓梦看到此种情况,眼中满是愤怒,她飘到顾谨弦面前,扬起手,忍不住扇了顾谨弦一巴掌。
顾谨弦捂着脸,看着虚无的空气,怒道:“庄晓梦!你是真打算让我找个大师打散你的魂魄吗?你不要以为我不敢。”
庄晓梦气得浑身颤抖,她大声说道:“你这样做,简直是侮辱了梦蝶。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得到苏梦蝶的心。就算她与谢君分手,也不会喜欢你的!你以为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就能得到她吗?你太天真了。”
顾谨弦一掀衣袍,怒气冲冲地坐了回去,他冷笑道:“你以为谢君是什么好玩意吗?我跟你赌,不出一日,他就会答应我,你信不信?”
庄晓梦不屑地看了顾谨弦一眼,才不与他赌,说道:“他不是好人又证明不了你是好人,哼。”
说完,庄晓梦向门外飘然离去。
谢君刚一迈进小院的门,他便与苏梦蝶激烈地争吵起来。
“顾公子绝不是你所说的这样的人。”苏梦蝶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与维护,她的双眸微微睁大,眼神里满是对顾谨弦的信任。
谢君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与嘲讽,那声音犹如冰碴子一般冰冷:“这些话都是他亲口所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你难道信他不信我?”
苏梦蝶看着情绪激动的谢君,心中满是担忧与无奈。她轻轻地伸出手,试图安抚般地牵住谢君激动得微微颤抖的双手,声音轻柔而温和:“我信你,可是,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谢君却猛地一把将苏梦蝶的手甩开,愤怒地吼道:“没有误会,这个世上最爱你的只有我,你放心,我绝不会拿你去换所谓的资格。我就不信这苍天无眼,我明日就去衙门告状!我倒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顾谨弦的真面目。”
说罢,谢君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入,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苏梦蝶站在房间门口,微微蹙着眉头,眼神中满是纠结与犹豫。她踌躇了片刻,心中想着一定要去找顾谨弦问个清楚,寻个真相。
谢君却犹如有心灵感应一般,似乎知道苏梦蝶的想法。
他在屋内扯着嗓子大喊:“不许去找顾谨弦!你要是去找他,就是不相信我。”紧接着,屋内传来一阵摔打的声音,像是他在发泄着心中的不满与愤怒。
苏梦蝶听到屋内那嘈杂的摔打声,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终,她还是没有去。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身慢慢走到厨房。她打算熬一晚粥给谢君,他今日还没有好好吃饭。
庄晓梦默默地跟在她身旁,纠结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终于,还是开了口:“谢君说的是真的,我刚刚就在现场,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顾谨弦确实说了那些话,没有半点虚假。”
苏梦蝶听到庄晓梦的声音,手中搅着米的动作猛地一停。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初庄晓梦写的那张纸条,心中不禁一阵恍然。她缓缓抬起头,虽然看不见,但脸上却带着一丝了然:“所以你早就知道顾谨弦对我图谋不轨,这才让我提防他?”
庄晓梦有些支支吾吾,声音也变得有些结巴:“是,可是他一直一来又时时帮你们,我也是拿不准他究竟是怎样的人。有时候觉得他是个好人,可有时候又觉得他的行为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苏梦蝶又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你先走吧,我想冷静一会。”
庄晓梦却没有走,她静静地站在苏梦蝶身旁,她不忍心把苏梦蝶一个人留在这。
苏梦蝶虽然瞧不见庄晓梦,但她知道庄晓梦没有走。她的心中感到一丝蕴热,仿佛有一股暖流缓缓流淌过心间。
夜晚,庄晓梦静静地睡在苏梦蝶身旁。她本以为一觉醒来就能回到现代,可当她缓缓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却依旧是这古色古香的房间。她整个人吓得不行,慌慌张张地往旁边一看,却发现苏梦蝶已经不知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