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林瘦小步跑了进来,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吴德身边,低声说道:“小少爷,要不要吩咐手下的人去把他……”说着,林瘦做了个抹脖的动作,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辣。
吴德抬手一拍林瘦的头,眼中闪过算计,冷哼一声道:“呵,本小爷最喜欢看这种人的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
谢君出了醉轩楼,脚步瞬间软了一半。昨日被吴德手下打的伤还没好,浑身上下都疼痛难忍,刚刚又强撑着精气神与吴德对峙,如今他只觉得身体被抽空了一般,虚弱至极。
谢君脑中思绪纷飞,脚步不自觉地一转,决定不回翰书院,而是去寻苏梦蝶。
却说苏梦蝶从顾谨弦处回来时,路过集市时买些赶路时需要用的东西买了一些,都是些干粮、水壶还有一些常用的药品。
待苏梦蝶回到小院,刚一打开门,就看见谢君站在院子里。她有些惊喜:“你怎么来了?”
谢君看到苏梦蝶,他上下打量着苏梦蝶,语气中竟不自觉带了几分质问:“你去见顾谨弦了?”
苏梦蝶听到这话,原本洋溢在脸上的笑容瞬间便落了下来。她轻轻抿了抿嘴唇:“是,我已经打算明日就离开这里了。刚刚我专门去了顾公子的住处,与他辞行。”
“那顾谨弦他怎么说?”
“他能怎么说?”苏梦蝶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
她瞧见谢君眼神有些闪躲,心中微微一叹,沉默了片刻,才继续缓缓说道,“他原本是想让我再多待几日的,可我去意已决,严词拒绝,他见我态度如此坚决,也就不再强求了,只是叮嘱我一路小心。”
谢君听后微微讶异,心中暗自思忖,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这的确只是一场误会而已?顾谨弦虽然平日里对苏梦蝶十分上心,关怀备至,但或许真的只是尽朋友之间的情谊罢了。
想到这里,谢君不禁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小人之心了。于是,他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愧疚说道:
“昨日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小心眼,拈酸吃醋,还口不择言说了那些伤人的话。你能专门来京城见我,我心里其实十分欢喜。不如等秋闱结束之后,我们一同回青石镇吧。”
“怎么?你不怕我和顾公子有牵扯了?”苏梦蝶阴阳怪气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与嗔怪。
谢君听出了她话语里的揶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伸手轻轻牵起苏梦蝶的手。他看着苏梦蝶的眼睛,眼神里满是真诚与歉意:“是我不对,你就不要再羞煞我了,好吗?我知道错了。”
苏梦蝶见他这般模样,这才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不过,你今日怎么又出来了?之前你不是说翰书院规矩森严吗?你这两日总是出来,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谢君见苏梦蝶如此体贴入微,心中更是蕴热,他紧紧握着苏梦蝶的手,深情地说道:“无妨的,我实在是想你了,所以便想来瞧瞧你。我就待一会,一会便回。”
苏梦蝶眼神里满是关切:“不要耽误了学业就好。还有,那个吴德,你还是要小心提防些。我见他第一眼,就觉得他实在不像是什么好人。”
谢君听了,脸色微变,神色有些不自然。过了片刻,才愤愤道:“他家中有权有势,在这京城中横行霸道惯了。我势单力薄,也只能尽量避着他。但我绝不会一直这样忍气吞声下去的,若此次我能高中,必定要将他的恶行一一揭发出来,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顾谨弦听闻苏梦蝶暂留京城的消息时,面上闪过一丝讶异,微微挑眉,眼中流露出些许意外之色。
凌风站在顾谨弦的身旁,继续向顾谨弦汇报:“昨日,吴德特意去见了谢君。两人交谈许久之后,谢君不知跟苏小姐说了些什么,苏小姐便改变了主意,答应留在京城了。”
顾谨拿起手中的折扇,在窗台上有节奏的敲了敲,目光越过窗户,俯瞰着窗外的景色,语气中带着一丝思索与玩味:“又是吴德。”
凌风恭敬地问道:“可要属下派人仔细查一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谨弦闻言,缓缓举起手中的折扇,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从容:“不必了。吴德那家伙,惯用的手段不是威逼就是利诱,他这么做,左右不过是想对付我罢了。不过……这未尝不是给我提供了一个机会。我确实也等得够久了。且先看着吧,你多留心谢君接下来的一举一动。”
“是。”凌风应道,声音干脆利落。
顾谨弦见凌风依旧站在原地,没有退下的意思,便知道他还有话要说,于是便说道:“有话就直说吧。”
凌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顾谨弦的脸色,斟酌着用词:“那位又派人过来,说想见您一面。”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顾谨弦的反应,然后接着问道,“要不要……?”
顾谨弦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开口说道:“你去随便备一份礼物,让她的人带给她。见面就不必了。”
凌风心中了然,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都是如此,主子很少去见那个人。他微微点头,应声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