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晓梦被他这一拎,小嘴一噘,哼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地、慢吞吞地挪动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顾谨弦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庄晓梦那气呼呼的背影,微微弯起嘴角,偷笑起来。
走着走着,人越来少,周围越发寂静,庄晓梦猛地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走到顾谨弦身旁。
顾谨弦好奇一问:“怎么了?”
庄晓梦看了看四周,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这有点黑了,我陪你一起走。”
顾谨弦看着她那胆小又可爱的模样,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一边向庄晓梦靠近了一点,一边故意调侃道:“你自己不就是鬼吗,竟然还怕鬼。”
庄晓梦立即反驳道:“我不是鬼!”
说完,她头一甩,大步向前走去。顾谨弦看着她那气鼓鼓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赶紧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庄晓梦居住的小院门口。
庄晓梦站在门口,扶着门:“天色太晚了,就不请你进来坐了。对了,我知道你喜欢苏梦蝶,但是你可不能为了得到她就不择手段。感情这东西,不能强求,知道吗?”
说着,庄晓梦伸出小手,轻轻勾了勾,示意顾谨弦凑近一点:“我告诉你一个能让苏梦蝶喜欢上你的方法。”
顾谨弦眉眼微微一挑,问道:“什么方法?”
庄晓梦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乐呵呵地用手在胸前摆出一个爱心的姿势,面带严肃,一本正经:“用真心。”
顾谨弦还愣在原地,庄晓梦已经用力把门一关,清脆地说道:“拜拜。”
顾谨弦原地怔愣,而后笑着摇头,踱步离开。
庄晓梦悠悠转醒,待她回过神来,视线逐渐清晰,发现自己果然好好地躺回了自己那柔软舒适的大床之上,欣喜之余竟有些惆怅。
庄晓梦望着天花板,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像个提线木偶一般机械地开始洗漱、换衣,像往常一样去做一个在地铁人海中奔波的“牛马”。
刷牙时,她不禁想起苏梦蝶,也不知她有没有看见自己留的字条,认不认得出她写的字?
而此时的苏梦蝶也已经清醒,她看着桌前留着的字条。
昨日的记忆涌上心头,她清晰地记得,自己想要提笔问问跟在自己身边的人究竟是谁?却在刚准备落笔时,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去。
可如今,自己却安然无恙地,想来,那个人又附身于自己了。
苏梦蝶仔细地辨别着纸上的字,只见那些字迹墨汁渗漏,歪七扭八,像是一个初学写字的孩童所写。
她皱着眉头,凑近了些,终于从这些歪歪扭扭的字迹中认出了上面的话:“我叫庄晓梦,来自二十一世纪,就是你们非常遥远的未来。小心顾谨弦。”
苏梦蝶的手放在“小心顾谨弦”这几个字上,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眼神中满是思索。
谢君之前也曾让她远离顾谨弦,如今这个奇怪的女子也让她小心顾谨弦。这不禁让她心生疑虑,难道顾谨弦真的有什么问题?可是,在她与顾谨弦相处的这段时间里,顾谨弦并没有做错什么,反而处处都在帮自己。
苏梦蝶静静地站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和谢君昨日的争吵,眼神中满是纠结与迷茫,思虑良久。最终,她还是打算离开京城。
她缓缓站起身来,轻轻叹了口气,准备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后去与顾谨弦辞行,毕竟她来此处,也是因着顾谨弦也要来京,顺了他的便利。
此时的顾谨弦正坐端坐大堂,手轻轻晃动着茶杯。茶水在杯中轻轻荡漾,水波流转,里面早已没有月亮的影子。
突然,凌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主子,吴德在门外求见。”
顾谨弦听到这话,双眼一眯:“吴德?他找我做什么?”
凌风察觉到顾谨弦的疑惑与拒绝,微微弯腰,恭敬地说道:“属下不知。要不要属下拒绝他?”
凌风的话还未落,吴德却早已扯着嗓子喊道:“顾兄,我们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啊。”
顾谨弦低笑一声,朝着凌风手一挥,凌风见状,原本握在剑柄上的手缓缓松开,然后向后退了几步,退到了一旁。
吴德大步迈进屋内,见凌风退下,大摇大摆地一撩衣袍,一屁股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他用手轻轻拍了拍椅子的扶手,说道:“顾兄怎么来京不与我说一声?我好为你接风洗尘啊。若不是我手下瞧见了你与……”说到这里,吴德不怀好意地低笑起来,眼神中带着几分暧昧和调侃,“与一美人闲逛,我还不知道你来京了。”
顾谨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目光清冷地看着吴德,“吴兄消息倒是灵通。不过我来京不过是处理些私事,不想惊扰他人。”
吴德嘿嘿一笑,眼神在顾谨弦身上打量着,“顾兄这话说的见外了,咱们多年交情,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不过,那位美人似乎已经名花有主了吧?我瞧着他与我的同窗谢君关系甚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