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不过一个护卫,何必帮他也做一双。”谢君有些不满地说道。
苏梦蝶震惊地看着谢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说道:“不过一个护卫?谢君,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谢君微微皱着眉头,一脸认真地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凌风不过是顾谨弦的护卫。你感谢了顾谨弦,也就等同于感谢了凌风,何必多此一举。”
苏梦蝶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惊讶与不满,好似刚刚才真正认识谢君这个人一般,提高了音量说道:“你难道这么快就忘了吗?当初你在毓德书院被那些人肆意欺辱的时候,是凌公子毫不犹豫地替你出手,狠狠地教训了他们。
“虽说那是顾公子下的命令,可真正动手去为你出气的人是凌公子,这难道不是事实吗?结果到了你这里,却只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护卫。那我倒要问问你,谢公子,你又觉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呢?难不成你还笃定自己未来一定能成为状元郎吗?”
谢君听了苏梦蝶这番话,脸色羞愧一红,自知理亏。他的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再说出反驳的话。
谢君不再多言,而是缓缓转过身去,抬脚离开,一歪一扭地:“我回翰书院去了,你自己要好好照顾好自己。要是可以的话,尽早回去吧,别再和顾谨弦有过多的牵扯了,免得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苏梦蝶一听谢君这话,顿时怒从心来,她顺手拿起身边的茶杯,用力地往谢君身上一摔。
只听“啪”的一声,茶杯在谢君身上溅开,茶水瞬间浸湿了他的下摆。谢君只是身子微微一震,但脚步却丝毫没有停下。
苏梦蝶看着那扇大门在谢君的身后“砰”地一声关上,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那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失望和愤怒。
庄晓梦一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这个时代的谢君也有几分令人讨厌的地方。
就在这时,苏梦蝶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你在吗?”
庄晓梦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心中满是疑惑。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心里琢磨着:她这是在和谁说话呢?这里除了自己也没别人了呀。
苏梦蝶似乎没有在意庄晓梦的反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就在这儿,刚刚在危险时刻出手救了我们的人就是你吧。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我还是要真心地谢谢你。上次不知为何我会附身在你身上,希望没有影响到你的生活,所有碰到的东西我都尽力还原了。”
庄晓梦又是一惊,随后反应过来,对哦,她上次俯身于自己身上醒来,应该也猜到了几分,自然知道是自己暗中出手相助,也知道附身的事情。
苏梦蝶没有得到回应,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转身回房,打算收拾好自己的行囊,回到青石镇。
庄晓梦像个小尾巴似的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只见苏梦蝶在衣柜前站定后,不一会,却脚锋一转,走到桌前,提起桌上的毛笔,蘸了蘸墨汁,在纸张上一笔一划地写起字来。
庄晓梦好奇地凑上前去,眼睛紧紧盯着那些字,一个一个认真地念了出来:“你——是——谁”
庄晓梦正打算也提笔写字回应,还没来得及握笔,就看到苏梦蝶的身子突然往后一仰。庄晓梦眼疾手快,赶紧伸出双手将她接住。
可就在这时,一种熟悉的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庄晓梦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
她忍不住“哎呀”两声,双手在地上撑了撑,然后揉着摔到的屁股,费力地站起身来。
她看着铜镜中自己有些狼狈的模样,已然已经是“苏梦蝶”了,不禁嘟着嘴抱怨道:“现在附身怎么越来越突然了,真是的。”
抱怨完后,庄晓梦重新拿起毛笔,可惜她的毛笔字实在是拿不出手,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就像一条条在纸上乱爬的毛毛虫。她一边写,一边心里嘀咕着希望苏梦蝶清醒过来后能勉强看懂自己写的是什么。
写完后,庄晓梦轻轻对着纸张吹了吹,然后拿起一旁的镇纸将纸张压住。
就在庄晓梦做完这一切的时候,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庄晓梦疑惑地皱起眉头,快步走到院中,扯着嗓子大声问道:“谁?”
门外很快传来了顾谨弦那温润而又带着几分磁性的声音:“苏姑娘,是我,顾谨弦。”
庄晓梦一听是顾谨弦的声音,连忙伸手拉开门闩。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庄晓梦看着顾谨弦,脸上带着一丝惊讶,问道:“你怎么来了?”
顾谨弦一见到“苏梦蝶”,眼睛微微一眯,立即说道:“怎么又是你。”
庄晓梦没想到顾谨弦每次都能这么快就认出自己不是苏梦蝶,不禁由衷地夸赞道:“你眼神倒是真好,每次都能一眼就把我认出来,厉害厉害。”
顾谨弦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内,庄晓梦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才轻轻将门关上。
她转过身,看着顾谨弦,问道:“凌风怎么不跟在你身后?”
顾谨弦挑了挑眉,反问道:“他为什么要跟在我身后。”
庄晓梦没好气地说道:“废话,他是你护卫,护卫的职责不就是时刻护着你吗?你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顾谨弦打开手中的折扇,轻轻扇了两下,摆出一副翩翩公子哥的模样,自信地说道:“难道我自己保护不了自己吗?”
庄晓梦这才突然想起,顾谨弦自己本身就是会武功的,于是换了个话题问道:“你找苏梦蝶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