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就是给我们送药送钱的人。”庄晓梦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谢君,缓缓地往里屋走去。
谢君听到这话,停住了脚步,然后缓缓转过身,稳稳地站定。他的目光在凌风身上久久流连,眼中满是感激之情。他微微躬身,带着几分郑重地说道:“多谢恩公,这份恩情,谢某没齿难忘。”
凌风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只是听吩咐办事而已,谢公子要谢就谢我家主子吧。”
谢君微微一怔,随即,再次开口问道:“不知恩公的主子是何人,若不嫌弃,在下愿当面致谢。”
凌风声音依旧平静:“若有机会,自会见面的。谢公子只需安心养病,在下想起还有些要紧事要去处理,便不多留了,告辞。”说罢,他转身便走,很快便消失在小院的门口。
庄晓梦见凌风离去,又继续将谢君搀扶进里屋的床上。
她将谢君安置在床上,把被子仔细地掖好:“你好好休息吧,把精神养好了,病才能好得快。”
谢君拉着庄晓梦的胳膊,手指轻轻用力,仿佛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你今日怎么回得这样晚?我在门口等了你好久,心里一直担心着你。”
庄晓梦一听顿时感到心虚,眼神开始飘忽不定,不敢直视谢君的眼睛。她心里暗自想着,总不能说自己迷路了吧。
于是,她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那个,我今日碰见那位恩公了,我想着他救了你的命,我就多和他聊了几句,想好好表达一下咱们的感激之情。”
谢君一听,瞳孔瞬间收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追问道:“聊这么久?你们都聊了些什么,能聊这么长时间?”
“是啊,”庄晓梦慌乱地点头,继续说道:“我们有些投缘,越聊越投机,一时之间就忘了时间。对了,我今日有些累了,走了那么多路,又说了那么多话,我去歇会。你有需要就喊我啊。”
说着,她轻轻地将谢君拉着自己的手拂下,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生怕弄疼了谢君。
谢君看着自己被拂开的手,那只手在空中悬了片刻,然后缓缓落下。他看着被关上的门,眉头微微皱起。
庄晓梦走到厅堂中,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今天走得太多了,感觉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她艰难地走到桌旁,整个人一下子趴在了桌上。
她的脑海中思绪万千,不断回想着这几次的梦,那些场景、那些人、那些感受都如此真实,就好像她真真切切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中一样。她的头开始隐隐作痛,一种不安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不会回不去了吧?”
她的内心就像一个战场,各种想法在脑海中不断交锋。
一会儿,她试图安慰自己,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场梦;一会儿,她又忍不住担忧起来,万一真的回不去了该怎么办?自己要永远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吗?一会儿,她又觉得身体太累了,实在支撑不住,心想该赶紧睡一觉,也许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就这样,在这纷繁复杂的思绪中,庄晓梦的意识渐渐模糊,慢慢睡了过去。然而,她睡得十分不踏实,眉头紧锁,时不时地还在睡梦中呢喃几句。
不知过了多久,苏梦蝶悠悠转醒。她迷迷糊糊地看着自己趴在厅堂之中,脑袋还有些昏沉。
她谨慎地四处张望,眉头紧蹙:“第二次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不记得自己为何会出现在另一个地方了。”
她努力回忆着,清楚地记得自己明明之前在醉仙楼里,可醒来竟然已经回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梦蝶想不通,庄晓梦亦是。
庄晓梦是在闹钟尖锐的吵闹声中醒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呆呆地盯着天花板,脑海中还残留着那些似真似幻的记忆。
“难道真的只是梦?”她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疑惑。
庄晓梦想了好一会,也想不明白,她选择放过自己,不去想。她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机械地开始起床、穿衣,准备去上班。
午休时,庄晓梦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正吃着外卖,一脸兴奋地与旁边的莫兰说道:“我跟你说,我昨天晚上又梦到那个穿越古代的梦了!”
莫兰嘴里正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应道:“哦?说来听听。”
庄晓梦便绘声绘色地讲起了梦里的情节。
莫兰咽下嘴里的食物,喝了口水,然后分析道:“这么看,你还真是怪了,每次见了李锦年就做梦。不过好在这梦也还好啦,不算什么噩梦,说不定就是你白天想多了。”
庄晓梦眼睛亮晶晶的,突然一把拉住莫兰的胳膊,急切地说道:“你说,我会不会是天选之女啊?其实我不是做梦,是穿越,穿越回我的前世了呢!说不定我前世的李锦年对我和谢君有恩,所以老天爷让我梦到他去报恩?也不对,我对他也有恩……”
话没说完,就被莫兰打断。
莫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弄得哭笑不得,伸手摸了摸庄晓梦的额头,调侃道:“你没发烧吧?我建议你啊,先把那些短剧软件删掉。而且,你忘了你第一场梦可是个噩梦,怎么会是让你去报恩呢!”
此话一出,庄晓梦顿时想起她第一次碰见李锦年所做的梦,她顿时一阵寒颤,心有余悸地抱了抱自己:“也对。”
过了一会,庄晓梦又道:“可是,为什么后面又梦到了呢?而且不止一次,而且我在梦里感受的也太真实了,我怎么会梦到那么真实的场景呢?我又没去过古代。而且!你们醒来后会对梦记忆那么深刻吗?我可是能记得清清楚楚,就像我真实经历过一样。”
这时,一直默默坐在对面安静吃饭、认真听着她们对话的杨淑,放下手中的碗筷,声音平稳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