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前几个小时,骆星禾还只是因为直播的事情苦恼的话,他现在直接是疑惑了。
他瞅了瞅周围,空间不大,厨房里摆满整齐的调料,洗手台边的窗户紧闭着。厨房也不是开放式空间,但依然能从模糊的玻璃门中,看到紧闭的大门。
虽然他租的是个老小区,但因为房东奶奶很负责,再加上这个片区还是小小的学区房,怎么说都不会发生开门撬锁这种事情,更别说,做这件事的还是一个白毛alpha。
他难道都不知道,像这种特殊的发色,就算在大学点名都是老师重点的关照对象吗?怎么可能会大白天的,让一个“危险分子”就这么进门呢?
骆星禾眼神恍惚了一秒,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自己好像并没有给他开门。
即使因为信息素不耐受变得很虚弱,但他还是坚定自己的回答,没错,他根本没有给他开门。
所以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呢?
但闻澈显然心思并不在这个问题上。
要是在平时,他要是被骆星禾这么好奇一个自己的问题,早就开心地找不到北了。
哪像现在这样,一脸忧心忡忡的,仿佛对方不是简单地病情发作,而是马上要走了!
骆·限时版·病弱buff·星禾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认为危在旦夕,反而抓着闻澈的手就是一顿晃悠。
“闻澈,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他觉得自己如果不知道这个问题,且不说好奇心能不能满足,这贞/操就很难把握啊!
骆星禾觉得自己很相信闻澈,但这一方面上,又觉得他只是一个alpha而已。哪有什么alpha,能够直接到心上人家什么都不错吗!
要知道,他们也就是稍微智慧一些,但也很有限的高级动物罢了。
据考察得知,ABO星中有迹可查的最原始的海洋动物是东鱉。
雄性东鱉会在繁殖期追求雌东鱉的时候,一开始会悄悄溜进雌东鱉的住所偷拿它们筑巢的物品,最后会直接把雌东鱉的庇护所拆掉,再把对方拖出来藏在自己腹腔之下。
骆星禾没说的是,比起丢东西,他更怕的是多出来一些东西。所以也怪不得他想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但这个问题终究是没有结果的。
因为闻澈本人也是云里雾里,甚至这个时候,他也是满脸潮红,如果不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气得脸有些黑的话,他倒是更像那个犯病了的人。
闻澈呼吸变得粗重,他盯着那红润的双唇好一会儿。骆星禾说了好多话,闻澈只觉得那唇瓣上下触碰的,叽里咕噜说啥呢,给他亲亲!
“闻澈!闻澈!”骆星禾提高声音,郁闷地扯了扯对方的耳朵,这里是不是坏掉了。
“啊?没事,”闻澈勉强回过神,但还是觉得星禾太香了,没过一会,眼睛又晕到对方露出的白皙脖颈上了。
闻澈只觉得头越来越昏。不是那种喝多了酒之后的晕,而是整个人被架在火炉上烤的那种,从里到外一阵一阵地发热。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正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渗,像是一锅烧开了的水,盖子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他试图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里都是星禾的味道,这让他更热了。
骆星禾这时候也不太好受。他原本只是有点晕,现在却觉得身上也开始发烫,闻澈这个大热炉就这么直接炙烤他,他都要被烤熟了!
他拽了拽自己的衣领,小声嘀咕:“怎么回事,我怎么比刚才还热了。”
闻澈的眼神已经开始发直了,盯着他一动不动。
骆星禾又扯了扯领口,露出一小片锁骨,用手给自己扇着风:“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温度不对劲?热得我都想脱衣服了。”
他撇了撇嘴,这反应,简直跟被下药了一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纯粹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却不知道这句话在闻澈听来,就是跟他说“我家大门常打开,欢迎你常来”没有半点区别。
闻澈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骆星禾扯开的领口那边飘,然后又强迫自己移开,结果移开不到两秒又飘了回去。
骆星禾下意识地往闻澈那边看了一眼,转头就看到闻澈正用一种他说不上来的眼神盯着自己。
然后他就看到两行红色的液体从闻澈的鼻子里流了下来。
“闻澈!你流鼻血了!”骆星禾吓了一跳,赶紧挣脱怀抱,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抬手就往闻澈脸上按,“你低点头,别仰头,仰头血会流到喉咙里——”
他的手还没碰到闻澈的脸,就被一把握住了手腕。闻澈用另一只手随意地抹了一下鼻子,把那两道鼻血擦得歪歪扭扭的,然后拽着骆星禾的手腕往自己这边一拉。
骆星禾整个人被他拉得往前一栽,鼻子差点撞上闻澈的锁骨。他刚想开口问“你干嘛”,嘴唇就被堵住了。
这个吻来得毫无预兆。闻澈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箍着他的腰,像是怕他跑了一样,力道大得惊人。
骆星禾睁大眼睛,睫毛扫在闻澈的眼睑上,嘴唇被对方含住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闻澈嘴里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鼻尖闻到的却是他清新的冰雪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