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小时前,托尼斯像只大型壁虎似的挂在空调外机上,鼻尖翕动,忽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莱娜,味道好像……散了。”
为了不被发现,这次托尼斯学聪明了,没敢直接往骆星禾那栋楼贴,而是挂在隔壁那栋,全靠他那狗鼻子似的嗅觉定位方向。
莱娜坐在阳台外沿,双手抱胸:“那走吧,他们肯定没走远。”
于是两人干起了老本行——光速催眠了这房间的主人,顺走一辆车钥匙。
好消息:有车了。
坏消息:俩都不是人,谁也不会开。
于是画面就变得极其诡异起来:一个在驾驶座上手忙脚乱地研究油门刹车,另一个摇下车窗,但凡有路人投来疑惑的目光,立刻催眠送走。
“你搞好了没?”
“快了快了,”托尼斯满头大汗,把车上能按的按钮全按了一遍,终于听到引擎发出一声苟延残喘的轰鸣,“好了!!我就说我可以的吧!”
莱娜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她得盯着外面那些觉得这辆车画风不对劲的路人,她死也不会把方向盘交到托尼斯手上。
事实证明,托尼斯就是个人形自走闯祸机。
接下来几分钟内,这辆破二手车就嚣张地连闯八个红灯,期间无数次差一点和别的车亲密接触,全靠托尼斯动用能力才让对方“主动”避让。
交警当场就看傻了。
这么多年,他们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你车牌号都不是八个八,居然敢在大马路上到处闯红灯,这不是瞧不起他们铁骑吗?!
于是几辆警车呼啸着追上去,喇叭震天响:“前面的车,立刻靠边停下!”
车内,托尼斯慌得声音都在抖:“莱莱莱娜,怎么办?!”
莱娜嚼着泡泡糖,“啪”地吹破一个泡,慢悠悠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这货除了拖后腿屁用没有。
下一秒,她直接从车天窗探出身去。漆黑的瞳孔在阳光的照耀下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碎片,追在后面的交警立刻陷入昏厥,倾倒在路边。
“搞定了。”莱娜拍了拍手,坐回来,“快点,抓到祂我们就能回去了。”
一辆破旧的二手车就这么在马路上甩出一屁股黑烟,扬长而去。
—
“什么?你说全晕了?!”
张警官接到电话的瞬间,“腾”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交警大队队长也是没办法,这个情况显然不是他们能负责的了,他本来是想问问张警官国家到底有没有龙组这种组织,才打了个电话。
“真是奇怪,你说怎么会昏迷的。”
“行了,这事现在归我们管,麻烦你们把监控传过来。”张警官迅速冷静下来,大手一挥,示意办公室里竖起耳朵听八卦的同僚们,别听了,出外勤!
“所以真有……龙组?”交警大队队长瞳孔地震,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龙组个头,我还FBI呢。”张警官没好气挂断电话,转脸就指挥屋里的人快速行动起来。
没过一会儿,年轻小警察就愁眉苦脸地走过来:“张姐,监控是有了,但我们不知道他们要去哪儿,没法拦截啊!”
张警官眉心拧成一团,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
她扫视监控拍到的正在行驶的二手车,这两个人不会平白无故现身,他们出现一定是因为想要去某个地方。
忽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打开通讯圈,果然在上面发现了骆星禾发的新动态。
上面是一整片美丽的郁金香花田,搭配着三个人和谐荡秋千打卡的画面。她顿了顿神,“找到了。”
“啊?找到什么了?”年轻警察一脸懵。
她“啪”地把手机屏幕竖起来,眼睛亮得惊人:“快!去这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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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还真的又来了?”骆星禾已经不知道要摆出什么表情了。
比起害怕,他现在更多的是荒诞感,他这辈子是有了什么吸引奇葩的体质吗?这种离谱的事都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碰上?
“不确定,但为了安全,还是先转移吧。”张警官摇了摇头。
骆星禾深吸一口气。行吧,打不过他还跑不过吗?看着面前全副武装,装备齐全的警察们,他决定先战略性撤退。
这次这么多人,总该能抓住那两个神经病了吧。
本来还在玩泥巴的小晚顶着一张小花猫脸走过来,和周明旭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晚挑眉:爹爹,那两个家伙?
周明旭冷笑,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这次,他们跑不了。
小家伙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爹爹已经恢复了能力和记忆,但是当他询问爹爹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意味深长地说等他长大就知道了。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已经恢复能力的爹爹,对他们来说简直像喝水一样简单嘛!
周明旭自己无所谓,但是他可不想让哥哥担心,所以跟着警察们一道转移到了最近的一家旅馆。
没办法,这附近荒郊僻野的,连个正经酒店都没有,这家小旅馆还是费了老大劲才找到的。
骆星禾把行李一放,看着面前还没有刚才那个农家院的一个卧室大的房间,皱着眉,“真是阴魂不散。”
如果不是自己武力值不行,骆星禾觉得,即使是条咸鱼,被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扰,估计都会忍不住在那个托尼斯露面的时候一个拳头打过去。
“哥哥,别生气了。”
周明旭的声音忽然贴得很近。他从背后轻轻环住骆星禾的腰,两个人重心不稳,有些踉跄地倒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床上,床板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