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推开车门,利落地下车,眉头拧成一个死结,锐利的目光扫向另一辆车上的警员。
“怎么回事?”
她仔细检查了一遍车身,没有任何外力破坏的痕迹。一路上警车始终紧跟在后面,根本不存在截车的可能。再看警员的状态,也一切正常,没有被下药或袭击的迹象。
另一辆车上的警员满脸写着郁闷,他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出发前把人结结实实地安排在后座,手铐也箍得死紧,连手腕转动的空隙都没留。
可等他们回到警局,拉开后车门准备提人的时候——
座位上孤零零地躺着一副手铐,在车内灯光下泛着冷冰冰的银色光泽。
人没了。
而且还是凭空消失的那种。
警员拍着胸脯,就差把心掏出来证明清白了:“张姐,我们真没打盹,也绝对没开过后车门!”
见女警眼神里的狐疑都快凝成实质了,他绞尽脑汁地回忆每一个细节:“千真万确!哦对了,这人路上嘴里一直念叨些听不懂的话。”
“还有!他情绪也没之前那么暴躁了。”他补充完,心里涌起一股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的悔意。
当时他还天真地以为,是这个alpha见到警察终于冷静下来了,谁知道人家是在蓄力逃跑啊!
女警的脸色更难看了。如果警员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个人能自由进出警车,就一样能自由进出警局。
她严重怀疑那个外国alpha是国外最新研发出来专门打探Z国情报的特殊武器。而刚才那一出根本就是演出来的,目的就是试探他们的底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什么简单的感情纠纷,而是一起涉及境外势力的安全事件。
女警深吸一口气,转向骆星禾,语气抱歉又郑重:“不好意思同志,这件事恐怕还得进一步核实。您可能得在这儿多待一会儿了。”
他们需要排查那个alpha和骆星禾的相关信息,确认双方没有串通的嫌疑。
骆星禾耸了耸肩,脸上非但没有不耐,反而还透出点跃跃欲试:“没关系,反正我也是头一回进警察局。”
小晚也没见过,正跟着东张西望。
因为目前还没有任何线索能证明骆星禾的身份存疑,所以这次问话也只是简单的例行公事。
骆星禾和骆小晚在讯查室的沙发上坐下,两张如出一辙的脸不约而同地四处打量,眼睛里满是好奇。
“爸爸,我们是要帮警察叔叔抓坏人吗?”骆小晚仰起小脸,一本正经地问。
但其实他早就发现了天花板角落的隐藏摄像头,并暗自决定,如果待会儿这些警察敢对爸爸有一丁点不好,他就立刻带着爸爸跑路。
电视剧里怎么说来着,屈打成招!他才不会让爸爸被人欺负。
骆星禾从小生活在和平安定的地方,潜意识里把警察当成了可以完全信赖的同志,完全不知道自家崽脑子里已经规划好了一整套逃出警察局的行动方案。
他一看到沙发,整个人就放松下来,随意道:应该吧,反正跟咱俩没啥关系。”
他的自我定位倒是很准确。他和小晚,估计就是来打个酱油的。
两人还没聊上几句,门外就走进来一个人。
来人看着上了些年纪,面容威严,气场沉稳,旁边跟着的正是刚才那位女警。
骆星禾打了声招呼,和女警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在对面坐下后,有些威严的国字脸警察率先开口:“名字,性别,年龄。”
因为小朋友在场,他们并不会分开询问,而是由家长陪同在旁。
骆小晚一点也不怵这个长得有点凶的叔叔。他早就在对方刚一进门就闻到身上的气味了,干干净净的善意,没有半点攻击性。
小家伙大大方方开口:“我叫骆星晚,小名小晚,今年4岁啦,是alpha,不过等我长大了就不当alpha了。”
前半段警察们还不住点头,听到最后一句,险些从凳子上滑下去。
一个alpha不想当alpha,这是什么话?
女警实在没忍住:“为什么不想当alpha呀?当alpha有什么不好的吗?”
她自己就是alpha,平常见到的都是beta哭着喊着想二次分化成alpha,头一回听到有小孩这么嫌弃的。
骆小晚用一种“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的眼神看着她,理所当然地说:“alpha多不好呀,还要离开爸爸,我才不要!我要天天和爸爸在一起。”
对面两位警察对视一眼,有些哭笑不得。还以为是有什么家庭隐情,搞了半天只是小孩子黏人罢了。
他们又转向骆星禾。
青年正因为刚才那段对话,又欣慰又尴尬,脚底已经开始开工了。
“骆星禾,23岁,beta。”
“你是beta?”严肃的警察声音自动拔高。
一旁的女警用一副“我就说吧”的眼神朝骆星禾摊了摊手。
骆星禾有点坐不住了:“嗯,是的。”
“没事没事,那你们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警察干咳两声,迅速把话题拽回正轨。
骆星禾心中呼了一口气,beta生子就这么少见吗?再说了,他一个纯情处男也没生过孩子啊!小晚纯纯免费送上门的。
他现在觉得自己的怨气能养活十个邪剑仙了,顺便在心里给那个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省的亲爹扎了八百遍小人。
“我也不认识他。今天我和小晚去买文具,刚出门那人就莫名其妙拉住我,还说什么让我跟他走,不走就要吃掉我的奇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