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骆星禾和周明旭之间的关系,就像隔着一层被雾气氤氲的毛玻璃,朦朦胧胧,说不清也道不明。
骆星禾时常有种错觉,自己怕不是养了只成了精的大型犬。
还是那种主人前脚刚进门,后脚就迫不及待扑上来,尾巴摇出残影,直接用体重和热情把人怼在玄关狠狠亲热一番的粘人恶霸。
偏偏他对这种湿漉漉的眼神和毫不掩饰的依赖毫无抵抗力。
每次犯了事,周明旭就会祭出那双无辜又澄澈的狗狗眼,用粘腻的语气说:“星禾哥哥,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没经过你的允许亲你了。”
但很多时候,这句话就像是小朋友说的,自己再也不会偷吃棒棒糖一样。
等下一根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果香的棒棒糖杵到眼前,那点可怜的意志力瞬间溃不成军,啊呜一口就咬了上去。
周明旭就是这样,一看到骆星禾,整个人就走不动道。
时不时就要用手触碰他的肌肤,就算青年穿着长袖长裤,他也会忍不住地想要触摸。
还会趁骆星禾不注意,偷偷亲他的脸颊,然后餍足地、一眼不落地欣赏着那片白皙如何一寸寸染上绯红。
“你已经完全陷进去了。”王破一针见血。
“什么啊,才没有。”骆星禾条件反射般地否认。
“你怎么知道我在说什么?”王破一脸平静,理智地给他分析,“你最近也在沉迷星战啊,怎么就自动对号入座是周明旭了呢?”
骆星禾瞬间闹了个大红脸,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
他承认,自己最近是有点春心荡漾得过了头,遇到什么事都能拐着弯地想到那个alpha身上。
再加上他两辈子活了二十多岁,也没谈过恋爱,哪里招架得住这种攻势。
虽然他嘴上还没松口,两人关系也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在一起,但他骗不了自己的心。
他就是喜欢上了周明旭。
只是,心底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在悄悄作祟。
一个从未被坚定选择过的小孩,当铺天盖地的爱意骤然降临,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地拥抱,而是惶恐地退缩。
他们会忍不住想,这样平凡普通的自己,真的配得上那份毫无道理、倾盆而下的偏爱吗?
这份滚烫的爱意,会不会也像曾经那些短暂的温情一样,在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就被悄无声息地收回?
所以,哪怕周明旭的暗示明示都快要怼到他脸上了,骆星禾还是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硬邦邦的蚌壳,固执地关上了心门。
可那扇门又忍不住偷偷撬开一条缝,像一个生了病却不敢直说,只默默盼着父母能自己发现端倪的孩子。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问题,他只是在一次又一次地祈祷,祈祷有人能看穿他坚硬外壳下的困境。
那颗小蚌壳,正小心翼翼地张开一个小小的豁口,等待着某个路过的人,能注意到他壳上丛生的藤壶与海草,然后温柔地,耐心地,为他清理掉所有沉重的负累。
等到那一天,他一定会用自己的方式,用最柔软的蚌肉,去报答那个人的爱。
而现在,他只能躲在那条小缝后面,卑微地祈祷着:再爱我多一点吧,再多一点,向我证明,无论如何,你都不会离开。
王破虽然也没有谈过恋爱,但他作为一个Omega,实战经验比骆星禾这个小处男丰富多了。
他看着骆星禾那一脸春水荡漾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丢下一句:“记得带套。”
他记得周明旭好像也是个极优性Alpha,虽然小晚是很可爱没错,但家里还是别再添丁进口了。
“我们才没有到那一步!”骆星禾原地炸毛,脸红得快要冒烟,连滚带爬地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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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斯,你能不能正常点?”莱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对这个足控的男人没有一点好脾气。
要不是那天托尼斯关键时刻掉链子,他们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地逃窜出来,还彻底弄丢了关于祂的线索。
“莱娜,你这只单身狗是不会懂的。”托尼斯抱着那天临走时顺来的章鱼玩偶,一脸陶醉地在它每一条触手上都印下深情一吻。
那玩偶身上还套着件亮闪闪的白色婚纱,一看就是不知道从哪个芭比娃娃身上扒下来的。
托尼斯觉得,来这颗星球找祂这事儿,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至少这里的东西很好吃,他每天都去旁边的美食集市零元购,用催眠让摊主“心甘情愿”地送上食物。
这颗星球的语言也很有意思,比如单身狗这个词,简直就是为莱娜量身定制的。
最重要的是,他在这里遇到了自己命中注定的爱人!
托尼斯一脸深情地把章鱼玩偶搂到怀里,他已经想好了,等任务完成,他要把他的新娘带去星际旅行。
莱娜面无表情地又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其他兄弟姐妹就是受不了托尼斯的恋爱脑,才故意把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甩给他的。
其他人也心知肚明,托尼斯的心智顶多算个没开化的熊孩子,必须得配个正常人看着。
而她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在一群人的抽签中,输给了那个拥有幸运权柄的莱布。
莱布当时笑得有多嚣张,莱娜现在就有多恨:“小莱娜,你也知道的,母亲给我的可是运气。”
想到这,莱娜气得牙痒痒。怎么当初自己觉醒的不是幸运呢?不然出来给人当保姆的就绝对不是她了。
不过,虽然任务渺茫,莱娜还没打算放弃。甚至在好不容易捕捉到祂的一丝气息时,她还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