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醒醒!”小晚见怎么都叫不醒人,索性整个人骑到他身上,小手到处扒拉他的脸,一会儿扯嘴巴,一会儿掀眼皮。
奇怪,爸爸怎么一直不醒啊?
小家伙眼珠子一转,决定来个狠的。他接了一牙杯冷水,小心翼翼挪到床边,正准备往他爸脸上招呼——
骆星禾终于醒了。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猛地坐起来后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
直到他转头看见站在床边一脸欣喜的骆小晚,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谢天谢地,总算从那个诡异的地方逃出来了!
“谢谢你,小晚!”骆星禾劫后余生,一把将小家伙用力搂进怀里。
骆小晚乖巧地点点头,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看见自己成功唤醒爸爸,骄傲得像只打了鸣的小公鸡。
“小晚帮助爸爸!”
“对,”骆星禾捧着小家伙的脸蛋就是一顿亲,“好样的,爸爸差点就见不到小晚了!”
骆小晚这才从大英雄的沉浸式体验里抽离出来,担忧地盯着爸爸的脸。为什么爸爸会突然醒不过来,好像被梦困住了一样?
该不会是……
他紧皱着小眉头,不可能啊!他和爹爹属于一种遥远而古老的离地物种,有种族限制,一般来说一颗星球上只能存在两个活动个体。
这颗ABO星已经有他和爹爹了,怎么还会闻到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熟悉是因为是一个物种,陌生则是因为他之前从未闻到过。
这时,骆星禾严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小晚,就算你成功叫醒我,我也不会原谅你把水泼到床上的。”
原来小家伙被抱起来的时候还没忘记放下牙杯,又因为动作太猛,杯里的水就这么水灵灵地全洒在了床上,床单洇出一大片湿痕。
骆小晚眨巴眨巴眼:“爸爸,你说这有没有可能是你尿床了?”
骆星禾嘴角一抽:“再乱说,一周不许吃棒棒糖。”
骆小晚嘟起嘴,把刚才想的那堆东西一股脑抛到脑后。他明明是好心救爸爸,现在却要失去美味零食,这也太亏了。
“坏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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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大、没有隔夜仇不会记恨人的小家伙洗漱完,就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和爸爸之间的矛盾,又变回黏人的小猫咪,整个人挂在爸爸身上。
骆星禾有心无力,在小晚第三次提问“为什么”的时候,他开始无比怀念周明旭前段时间帮忙带娃的日子。
小孩虽然长得很可爱,但这问题实在是有点太多了吧!
一会儿走过来问他为什么电视机都是黑色的,一会儿就拿着水彩笔来问他自己能不能把电视机涂成彩色。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转头又用湿纸巾给芭比娃娃做起了高定礼服。
实在受不了了,骆星禾连忙阻止还想给自己也用纸巾糊一身的小晚,拍了拍手宣布:“很好,我今天要出门逛街,有谁要跟我一起吗?”
骆小晚立刻扔下纸巾,小手举得比谁都高:“我!我!”
就这样,骆星禾带上他专属的黏人小猫,啪嗒啪嗒上街去了。
大概是骆星禾出门忙着收拾东西的时候没注意。小晚那双黝黑如墨的眼睛眨了眨,对着电话手表那头悄悄说了一句:“行动开始。”
那边秒回:“收到。”
另一头,接头人周明旭正穿着一件白T恤,叉着腰站在衣柜前发愁。小晚已经来消息说准备出门了,可他这儿还没想好穿什么呢。
这衣服可是有讲究的。
周明旭脑子里回放着小晚给他划的重点:衣服不能太鲜艳,因为爸爸有潮人恐惧症,多巴胺穿搭当场劝退。
衣服也不能太沉闷,那就浪费了他青春小奶狗的优势;最后还要尽可能跟他们今天穿的颜色呼应。
小晚刚才偷偷给他发了张照片,今天骆星禾和小晚穿的都是带一点灰调的蓝,看着清爽又不显老。
“就这件。”周明旭抹了把脸,最终挑了件相近色系的灰蓝色夹克衫。这颜色衬得他整个人像他的信息素一样,冰霜冷冽,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味道。
他迅速检查完从头到脚每一根发丝,确保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这才出门准备去“偶遇”。
就在他们所有人不知道的时候,H市沿海的沙滩上凭空出现了两个怎么看都很不对劲的人。
明明还是初春,大部分人还裹着厚外套,这两个人就这么赤条条地从海面里爬了出来。
海风吹得他们皮肤泛起一层青白,好在这个时候海边没什么人。
“托尼斯,你确定祂就在这儿吗?”女人不满地皱了皱鼻子。
“莱娜,请相信我的判断,我已经能闻到祂那股恶心到令人作呕的气味了。”
“行吧,我再信你一回。”女人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