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小晚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转过身,假装继续做玛芬蛋糕,背对着沈清言,悄悄伸出一根透明的触手。
小触手刚钻出来,就四处扭动,就像个没见过市面的小宝宝。眼瞅着就要戳到沈清言面前,骆小晚手忙脚乱地一把薅回来,揉吧揉吧捏成一块方方正正的透明小方块。
小触手:委屈巴巴cos冰块中。
沈清言搅拌着蛋液,不知怎么的,脑海中传来一股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轻轻拨动。
嘶——又来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升起困惑,只出现在早晨的头痛为何现在又犯了?星禾他……抬眼望去,昨夜梦中的白衣身影渐渐和沙发上躺着指挥的人影重叠,眩晕更严重了。
不,星禾才不会变成那样!
沈清言险些挂不住那张温和的面具,现在他唯一想做的,就是跑到星禾身边,确定这个人还好好地活着。
就在这时,他轻微撇头,隐隐约约在小家伙手里发现一块透明的…冰块?只是这冰块似乎长了脚,正张牙舞爪地想往外跑。
沈清言扶额,看来他的眩晕更严重了,冰块怎么会长脚呢?
“小朋友不要玩冰块哦,容易感冒。”他揉了揉眉心。
看见了!沈叔叔看见了!
骆小晚小脸突变了一秒,立马又乖巧地点点头,假装把冰块扔掉,实际上悄悄收回了触手。
但内心已经炸开了锅。
虽然沈叔叔说的是冰块,但他真的看见了自己的触手!
普通人根本看不见他的触手。就像当初救王叔叔那次,他也没发现任何异常。正是因为小触手天生自带的基因屏障,所以只有同类才能看到。
沈叔叔能看见,还能精准地说出冰块这个词——
他一定是爹爹!
可是……可是气味为什么不一样呢?
骆小晚的小脑瓜又开始打结。但他很快就想通了,气味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独有的能力,只有自己人能看见。沈叔叔能看见,就一定是真的爹爹!
至于为什么会认错……小家伙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都好久没有见到爹爹了,认错也是很正常的嘛。
而且,而且爹爹不也没第一时间认出他吗?他这叫父唱子随,完美继承了爹爹的基因!
骆小晚摇头晃脑,美滋滋地哼起了小曲。
原来爹爹一直都在身边!
原来沈叔叔就是爹爹!
只是一想到自己之前还偷偷给爹爹下精神印记,让爹爹做噩梦,骆小晚就又变成了鹌鹑。
但也就蔫了三秒,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不知者无罪嘛。而且他现在知道了,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爹爹的!
想到这,骆小晚看向沈清言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哪还有半分警惕,满满当当都是刚认出亲爹的小牛犊般的依恋。
小家伙主动凑过去,一把拉住沈清言的手,扬起小脸露出甜甜的笑:“沈叔叔,玛芬马上就要做好了。”
沈清言低头看着他,瞳孔中闪过一丝波澜,这孩子今天怎么……
之前虽然也配合,但总是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疏离。但此刻,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盛满了安心,亮晶晶的,像两颗小星星,看得人心都化了。
沈清言不知道为什么小晚的态度会转变,但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让他心里莫名柔软。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晚柔软的头发,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嗯,小晚真棒,等下就可以给爸爸吃了。”
—
忙活了好一阵,主要是还要听从骆星禾的口头指挥。四个人终于坐在餐桌前,打算品尝今晚的劳动成果。
金黄的黄油饼干散发着浓郁的奶香,玛芬蛋糕蓬松柔软,点缀着巧克力豆和坚果碎,看起来格外诱人。
“好吃!”骆小晚咬了一大口玛芬,眼睛弯成了月牙,“沈叔叔好厉害!”
骆星禾也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清言,你真的太会做甜点了,这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沈清言笑着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父子俩身上:“是大家一起做的,小晚也帮了很多忙。”
王破默默地啃着饼干,内心毫无波动。
又来了又来了,这含情脉脉的眼神,这温柔的语调,当他瞎吗?
他咬了一口玛芬,嗯,还挺好吃。算了,看在饼干的份上,他忍。
四个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难得的热闹。骆小晚一反常态地活跃,时不时凑到沈清言身边,主动给他递饼干、添茶水,小脸上写满了“献殷勤”三个大字。
骆星禾看得惊奇,小声嘀咕:“小晚今天怎么这么黏清言?”
王破面无表情地又咬了一口饼干。
呵呵,你儿子已经被敌人的糖衣炮弹攻陷了,你还在这儿傻乐呢。
临走的时候,沈清言打包了两大盒甜品,递到骆星禾手上:“带回去吃,明天当早餐也可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骆星禾贴着创可贴的手指上,声音低了几分,“手记得不要沾水。”
骆星禾接过盒子,耳尖又有点发热:“知道了知道了,小伤而已……”
骆小晚突然开口:“沈叔叔,可以加一下你的通讯吗?”
他举起电话手表,眼巴巴地望着沈清言。
在场三个人同时愣住。
骆星禾:嗯?小晚今天怎么这么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