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结束那天,骆星禾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
在蓝星的时候,他因为经济原因没能读成心仪的艺术专业,为了学校名头选了所985读英语。他也清楚这专业毕业基本等于祭天,所以平日里除了英专那些逃不掉的考证和pre,他还会时不时接点画稿挣零花。
进了画展他才知道,这次展出的对象是著名青年画家闻澈,画风以诡谲梦幻出名。他早听说过这号人物,能亲眼见到真迹,心里高兴了好一阵。那些扎眼的色块像炸开的情绪,给人强烈的冲击感,可凑近看,细腻的笔触里又淌着真挚的情感,像梦境的碎屑。
而且要不是这场画展,他还不知道靳容的母亲曾经是位很优秀的画家,直到结婚后才渐渐淡出圈子。不过看靳容提起母亲时直呼其名的样子,他也隐约感觉到两人关系并不亲近,便很少再提。
在靳容的鼓励下,骆星禾渐渐不只是直播学习,而是更多把重心放在绘画上。慢慢地,他也成了个不温不火的小主播,有了一批固定上线听他讲《西游记》的粉丝,再不像以前那样岌岌无名。
对他来说,最高兴的是得知靳容是鲸鱼直播的股东,也就是他现在所在平台的股东。靳容得知他知晓后也是二话不说派了两个高级房管。
那两个助理也乐得自在,毕竟钱多事少还能时不时听故事的活儿可不好找。陪着骆先生直播的这些日子,他们渐渐喜欢上这种一边画画一边讲故事的调调,自然而然成了骆星禾的铁粉。
“这样的条件真的可以吗?”骆星禾把合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迟疑。
手上拿着的是靳容直接给他的合同,权限是最高的S级。听说只有极少数大主播才能拿到,整个鲸鱼直播也就三个主播是S级,还都是Alpha频道的。他一个柔弱的beta,这次算是沾了朋友的光,才拿下这份默认只给alpha的合同。
“当然,”靳容挑眉,“怕我骗你?”
“怎么会,”他摇摇头,嘿嘿笑了两声,“那就麻烦靳大总裁给我开后门啦。”
顿了顿,他又凑过去:“对了靳总,你账号是什么呀?我给你上个房管呗。”
“好啊,我是A——”
不行。
可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就是那个管理员,要不然星星肯定会把钱退回来。靳容面不改色地接上:“我的ID是A星。”还好他之前想取个带星星名字的ID,顺手注册了个小号。
“好咯。”骆星禾根本没发现这些小心思,还在感慨这个朋友真够意思,只是实在可惜找错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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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清漓工会的大楼里,王沁狠狠咬着后槽牙,“你们这群废物,这么点事都查不清楚?”
一叠直播截图劈头盖脸砸在低头站着的助理身上。照片有清晰有模糊,但每一张上都印着同一张脸。直播光线下,鼻尖那颗小痣像灵动的森鹿,正是骆星禾。而此刻,每张脸上都被打上了刺眼的红叉。
“对、对不起,少爷,那个人……那个人的信息被鲸鱼那边保密了。”助理弯成九十度,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王沁的怒火,但这次明显不一样,少爷的眼神比以往更吓人。
“张浩居然要保这个贱人?”王沁一掌拍在桌上,脸色铁青。他刚去询问就被人警告了,这绝对是看不起他,不给王家面子。
他低头抓起散落的照片,狠狠揉成一团砸在助理身上:“还愣着干什么?滚去查!”
“是、是……”
王沁胸口剧烈起伏,气得咬牙切齿。
他是鲸鱼直播旗下的主播,主打才艺加颜值,又有王家Omega少爷的身份加持,一直是颜值赛道雷打不动的榜一。
直播内容无非是弹弹琴画画画,开播也不勤,毕竟还要维持豪门少爷的人设。他的粉丝“沁水”也一直把颜值榜第一当成自家主播的专属宝座。
在他们眼里,王沁不仅多才多艺,还是明牌富二代,跟别的颜值主播根本不是一个赛道。他们以“鲸鱼第一美人”为傲,常年横行霸道,又在王沁若有若无的怂恿下,动不动就狙击那些长得好看的小主播,大批量举报直播间,搞得很多人还没见到王沁,就得先讨好沁水。
可这段时间,王沁的直播数据肉眼可见地下滑。
一开始他没往那个贱人身上想,只是照常鼓动粉丝狙人。直到从骨灰级粉丝“沁人心脾”那里听到一个名字,学习区出了个颜值很能打的小主播,叫星星喵,直播间弹幕都在说,这才是鲸鱼第一美人。
王沁当场就炸了。
他让人去查,自己也开了个小号潜进直播间蹲守。可惜星星喵的直播时间不固定,他亲自蹲了三天才逮到人。
居然就是那天王破身边的那个新相好?!
新仇旧恨一块儿涌上来,烧得王沁眼睛都红了。
他想不通,这个星星喵穷成那样,凭什么靠一张狐媚脸舔到这么多簇拥者?又凭什么能搭上鲸鱼直播的张总,拿到高级合约,连他都查不到信息?
这几天他一直在雇人去星星喵直播间带节奏。一会儿问是不是被孩子他爹赶出来了,一会儿问孩子是不是私生子。结果每条刚发出去,就被实时监控的房管一脚踢出去,还设了最高屏蔽。也就是说,只要问出这类问题,账号就会被直接屏蔽,连出现在星星喵面前的机会都没有。
可恶,这个狐媚子到底给张浩灌了什么迷魂汤?
兢兢业业打工的张总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身后两位超级房管兼头号粉丝默默隐身,深藏功与名。
“呵,”王沁目光如刀,剐过照片上笑容灿烂的青年,声音压得很低,“王破,你们两个都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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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能不能搞快点】
【啊啊啊啊奶奶你蹲的主播终于开播了!!!】
【有生之年!】
久违的夜晚,骆星禾调好摄像头,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不太敢直视满屏的弹幕控诉:“这不是刚休假回来嘛,所以就……”两手一摊,“你们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