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骆星禾捂住还在刺痛的嘴角,距离易感期也已经过去了三天,但他的嘴唇还好像被滋润过艳丽奢靡的花朵,熟透的嫣红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色彩碰撞。
奇怪,明明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这个伤口怎么还没好。
他有些好奇地摸上这个小缺口,神奇的是一点裂缝都没有看见,却仿佛有东西存在,只要扯动嘴角,就有细密的刺痛蔓延开来,连带着他这几日吃什么都吃得不开心。
还有就是从那天之后自己就再也没尝过靳容的手艺,对方倒是试探性地发过好多通讯,但都被他压着已读不回,因为不知道如何开口。
骆星禾微蹙眉头,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白衣小人板着脸:去找靳容说清楚,从此桥归桥路归路,省得再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黑衣小人嗤笑一声:人家上赶着送上门,你倒往外推?看看自己现在这穷酸样,这是多好的机会。
两个小人越吵越凶,眼看着就要动起手来——
“爸爸!”
骆小晚不满地推了推发呆的骆星禾,小脸鼓成圆圆的包子:“你又没听宝宝说话!”
骆星禾一个激灵回过神,连忙赔笑:“听听听,爸爸这回保证认真听。”
骆小晚斜着眼睛看他,满脸写着“我不信”。
骆星禾只好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态度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小家伙这才满意,从书包里翻出皱巴巴的通知单,睫毛扑闪扑闪的,比星星还亮:“爸爸,下周幼儿园要开亲子运动会!老师说可以请两位家长,每个班还要表演节目呢!”他说得眉飞色舞,“我和乐乐他们都商量好了,这次我们商业帝国一定要拿第一!”
骆星禾眼角一跳。早就从家长群里知道运动会的事,但这商业帝国又是什么鬼?他挑眉,眼神里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怎么又有商业帝国?”
骆小晚后知后觉捂住自己的嘴,张大眼睛摇摇头不说话,全身上下都写着讨好。
“行吧,”骆星禾无奈,“只要别搞出什么乱子,我就当不知道。”
小家伙立刻喜滋滋地爬到他腿上,凑到耳边神秘兮兮地说:“爸爸,是惊喜!你肯定会喜欢的!”
“只要不是惊吓就行。”骆星禾捧起那张肉嘟嘟的小脸,毫不客气地揉搓起来。小孩子皮肤嫩,几下就泛起红晕。他恶劣地想,还是亲生的好玩,想怎么rua就怎么rua。
骆小晚任由爸爸蹂躏,黑葡萄似的眼珠转了转,奶声奶气地开口:“爸爸,运动会能请靳叔叔一起吗?”
骆星禾手上一顿。
“为什么要请靳叔叔?”声音听起来有一丝不自然,“王叔叔会伤心的。”
其实他早就防着这一出,已经想好要请王破来做另一个家长。反正他这个王叔叔照顾小晚的时间绝对不短,经验也不会少。
更何况这小子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呢。他真想戳穿告诉小家伙:眼睛太大真的不适合使眼色。
骆小晚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那张缩小版的脸上写满了认真。小鼻头微微动了动,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王叔叔身体不好,宝宝想和爸爸一起拿第一名。小晚还没拿过第一名呢。”
那双眼睛盛满了孩子对父亲的孺慕,还有深藏的,不敢说出口的渴望。
骆星禾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他要怎么说?说他和靳容正在闹别扭?说那个靳叔叔可能对他们父子有别的心思?可孩子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完整的,有爸爸和另一个模板里强壮父亲陪伴的运动会罢了。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着小家伙所说的躺在病床上已经是植物人的亲生父亲。周围白净一片,没有玩具也没有朋友,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电视机陪伴。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软成一团。
“好吧。”
骆小晚刚要欢呼,就被他按住:“但是!这几天必须乖乖完成学习任务,不许偷懒,听到没?”
“Yes!长官!”小家伙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保证完成任务!”话音刚落,人就一溜烟跑回房间,迫不及待要去跟林乐乐汇报好消息。
骆星禾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摇头失笑。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学的这些这个世界没有的奇怪词汇,八成是听他和王破侃大山时偷学的。
笑着笑着,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他该怎么跟靳容开这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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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早已过去,靳容的状态却越来越奇怪。
他戴着一副平光镜,指间延伸出数根漆黑的触手,粗壮有力,表面遍布细微的突起。这些触手像是有独立的意识,熟练地翻阅文件,批改签注,分工明确,效率奇高。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手机屏幕上。
“再闹就换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