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她想了很多。
几年前偶然发现安风的日记,在日记中窥见安风对镜绮的畸恋,一个是恩重如山的哥哥,一个是对她最好的堂姐,那时候的她无助、彷徨,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叫对。
她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去解决,靠着镜绮对她的信任去挑拨离间,让镜绮与安风渐行渐远,最后让这段畸形的单方面感情消弭于时间中。
她欺骗叶镜绮的同时也伤害了安风,可那是刚刚成年的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而现在,曾经被她回避的相似的选择题又重新摆在了她的面前:坦诚,就意味着要将安风的隐秘向镜绮和盘托出,就意味着她彻底倒向了叶镜绮,背叛她的哥哥和父母家人。
安舒嘴唇颤抖,摇摇欲坠。
看着对面之人灰白的难堪的脸色,叶镜绮轻轻地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她还是不忍心为难安舒。
“走吧。”
“……什么?!”安舒猛地抬起头,动作快到甚至有些惊恐的意味。
叶镜绮擦了擦手,“安晨姐还在等我们呢,现在应该已经在上菜了。”
安舒似乎没反应过来,脸色有些滑稽地僵在那里,“……可是……我……”
叶镜绮玩味地笑了笑,“看来你确实有事情瞒着我,我的推测没错。”
安舒愣了愣,“你刚刚说……”
“哦,诈你一下。”叶镜绮带上她的胳膊往外走,“实在不愿意说的话我也不逼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出首饰盒,盒中是一条K金项链,看不出品牌,但做工精致。
“这是一个定位器,虽然刚刚是在诈你,但我确实认为你处境危险,况且安家现在正值多事之秋,如果你遇到危险,至少我能靠着它找到你。”
叶镜绮将首饰盒托在手心,递给安舒,“戴不戴,由你自己决定!”
安舒扁了扁嘴,她用力捏住项链,低头自己戴上,在低头的瞬间,有晶莹的眼泪滴在璀璨的项链上,“谢谢你,镜绮。”
“还有,……对不起。”
叶镜绮有些失神地看着她洁白脖颈上璀璨的项链,半晌才回过神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到餐桌之后,安晨上下打量了两眼眼睛有些红的安舒,却也并没有多问。
这么多年,她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堂妹并不关心,甚至于有些忽视。
反倒是叶镜绮引起了她的兴趣,从学业生活问到工作,让叶镜绮感到压力颇大。
终于吃完了饭,道别后叶镜绮拉住安舒,“我喝了酒,你开车送我。”
安舒自然不会拒绝,上了车走了一段路,叶镜绮看着窗外的便利店,突然恹恹地开口:“我口渴了,想喝椰子水。”
“好,我去给你买。”安舒顺从地将车停在路边,快步走向便利店。
原本睡眼朦胧的叶镜绮瞬间眼神清明,她从包里掏出几个小定位器,塞在车子里隐秘的角落。
将一切纳入眼底的系统:【………】
它实在没忍住吐槽道:【你这偷偷摸摸的小动作让我怀疑,你在洗手间门口对安舒说的那些“心里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叶镜绮一边藏定位器一边回复系统:【你这纯属恶意揣测,要不是你给我的原书剧情里安舒搞的事情那么大,后果那么惨烈,我用得着在这搞这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
她算是明白了,安舒和夏晶晶这些乱七八糟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情仇不是她短时期能搞清楚的,这段时间安家去了多少趟,试探来试探去,问题没搞清楚反而给自己惹了事,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或许更加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