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钰,你到底想做什么?”
几个小时前,霍家的保镖突然闯进他和张萱的家,强行将他们带到了霍家老宅,这里常年无人居住,只有几个霍家的老人在看守,房间内又冷又潮湿,还有一股明显的霉味。
张萱的身体立刻就受不住了,这也是他现在焦躁不安的原因。
霍钰慢悠悠地开口,“你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才对叶镜绮下手?”
霍钰凑近了一些,似乎想看看清楚女人的脸。
从张萱的角度,只看得到男人一尘不染的皮鞋,纯黑色,冰冷又精致,霍家人似乎都是这样的,冰冷,高不可攀。
霍钰看了几秒钟,什么也没看出来,他后退两步对着霍谨开口,“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霍谨脸色铁青,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有人这样对他说话了,高高在上的语气让他有些许厌烦,但他还是强忍下来,“镜绮那边,我会去赔礼道歉的。”
“我的事,我会自己解决,没必要让小叔叔操心。”
他说的很委婉,但言外之意很明显了,他在说霍钰多管闲事。
霍钰:……
他被气笑了,这一瞬间,他有些怀疑自己,他这一天都被气笑几次了?先是被叶镜绮气,现在又被霍谨这个神经病气。
比起被这些人折磨,他宁愿住在公司连夜加一个星期班,至少钱和股价不会跟他自以为是。
“你还不知道吧,叶镜绮来找我了。”霍钰冷冰冰地开口,“她拿录音做要挟,想让你去监狱里反省,我觉得她说的不错,你是该被关起来好好反思自己。”
霍钰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对有情人,“你觉得我该同意叶镜绮的条件吗?”
霍谨刷的一声站直身体,声音陡然变大:“不可能!”
霍钰看了眼旁边神色难堪的张萱,表情有些奇怪地又看了眼大侄子,“你现在说这个没有意义,事实上她就是这么做了,你配合她录音的时候,就该想到她会用这个来威胁你。”
霍谨咬着牙,还是不相信,表情堪称狠厉地看着对方,“那她为什么不来威胁我?而是来找你这个不相干的人呢?”
霍钰:……
好问题!他也想问!
“或许是因为她不想见到你?”
他现在非常理解叶镜绮,霍谨这个状态,就连他这个长辈都懒得跟他说话,于是他言简意赅,“如果你没办法取得叶镜绮的谅解,到时候就只能委屈你了,希望你能理解家族,毕竟这件事本就是你有错在先,还自己留下了把柄……”
霍钰越说越觉得,霍谨这不就是活该吗?在叶镜绮面前装深情,配合人家录音,结果人家真拿证据对付他了,又一副被辜负的样子给谁看呢?
合着你以为之前叶镜绮录音是在跟你玩情趣是吧?
正如叶镜绮判断的那样,霍谨就是这样自负的人,他似乎认为身边所有女人都该围着他转,不管是爱还是恨,于是他本能地认为叶镜绮录音之后,必定会拿着录音来威胁他。
女人是一种情绪生物,当女人看到霍谨这样的天之骄子为她痛苦,为此付出残酷代价的时候,她们的报复欲就必定会得到满足。
他毕竟有愧于叶镜绮,自然可以给她一些补偿。
又或许叶镜绮要的更多,她恨他,想报复他,可以!
霍谨愿意为此付出代价,包括让出霍家继承人的位置。
这正是他对于曾经心爱的女人的恻隐之心,当他在明知录音却回答是的那一刻,他似乎已经预见了叶镜绮与他会在之后的岁月里痛苦纠缠。
可现在叶镜绮跳过了他,直接找到了霍钰,事情的性质就完完全全发生了改变。
霍谨眼睛通红,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叶镜绮的电话,然后他发现……被拉黑了?
旁边的霍钰:………………
霍谨慌忙地从张萱的包里掏出手机,速度很快地按下了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
电话很快被接通,熟悉的声音传来。
霍谨心中满是痛苦,他颤抖着开口:“镜绮,是我。”
下一秒,电话就被挂断了。
霍谨神经质地重新拨了电话,又被拉黑了。
他红着眼睛目眦具裂地看向霍钰。
张萱红着眼睛难堪地看向霍谨。
霍钰:……
没救了。
霍钰转身就要离开,“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别给我出去惹事,更别去招惹叶镜绮。”
听到这个名字,霍谨猛地向前,撞开霍钰就要往外走,却在来到门口的时候被一股大力掀翻。
霍谨狼狈地倒在地上,身后的张萱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霍钰一脚踹在他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再一脚踢中下巴,顿时鲜血淋漓。
张萱顾不上难堪,她尖叫着跑过来挡在霍谨面前,泪流满面。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霍钰没再下手,他冷冷地低头,居高临下地开口,“你去找叶镜绮,只会把事情变得更糟糕,如果你真的想得到她的谅解……”
他将一把精致的银质藏刀扔到了霍谨脸上,“我建议你给自己的肾来一刀,叶镜绮看到或许就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