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小的,看着也不太行啊,小小年纪没个孩子样,老板着个脸作什么,看着比那六七十岁的古板老头还要闷,非要说点好的,只能勉强夸一句沉稳了。
因为是初相见,赵悦与嬴政在子楚介绍完后,一同向华阳太后行了跪拜大礼。
礼毕,华阳太后脸上挂着笑,想了想还是召了嬴政上前,忽略掉了他那不讨喜的表情,拉着他就是一口一个“政儿”地叫着,态度亲热得很。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没怎么理会在一旁赔着笑脸的赵悦。
子楚见赵悦笑得有些僵硬,便主动拉着她的手,亲自将她带到了她的食案前坐下,然后自己坐在了她对面的那一张食案前。
“政儿,你简直跟你的父王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啊,都是那么好看,真招人稀罕。以后空了常来祖母这来玩,陪祖母说说话,解解闷,好不好?”华阳太后目光慈爱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孙子,笑出了眼角细长的纹路。
嬴政努力缓和了下脸上的表情,尽量乖巧地对着华阳太后说:“多谢王祖母厚爱,孙儿以后一定常来看望王祖母。”
华阳太后点头,笑着说:“好,王祖母可记住了政儿的话,政儿不来王祖母可是要伤心的。”
嬴政郑重地点头,看着华阳太后,认真地说:“王祖母放心,孙儿定不会让王祖母伤心的。”
华阳太后被嬴政小大人般的成熟姿态逗笑了,语气亲昵地说:“好了,王祖母记住了。政儿现在一定饿了吧,快坐下吃饭。你现在正是长个子的时候,一定要多吃点,再长得胖点才好呢。”
“多谢王祖母。”嬴政行礼后见宫人们将他的食案摆在了他父亲那侧,也只好忽略了母亲赵悦幽怨的目光,坐在了父亲身边,静静地吃着自己面前的佳肴。
用过饭后没多久,子楚怕打搅到华阳太后休息,就带着妻儿向太后请辞了。
太后见他们要走了,就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珠宝首饰送给了赵悦,又将一条精美的玉佩送给了嬴政,而后才让自己的贴身侍女替她送他们出了华阳宫。
回去的路上赵悦一声不吭地生着闷气,就算华阳太后最后送了她礼物,她也能感受到华阳太后对她的轻视。
子楚一直拉着她的手慢慢地走着,见她不说话便知她在生闷气,关心地问:“悦儿,怎么不高兴呢?”
赵悦撇了下嘴,委屈地说:“我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我感觉母后似乎不太喜欢我。”
子楚轻声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手,语气温柔地安慰她说:“你们毕竟才第一次见面呢,彼此也还不熟悉,相处起来自然别扭,等时间长了就好了。你想啊,母后若不喜欢你又怎么会送你那么多礼物呢?”
子楚的话并没有完全说服赵悦,但那些珠宝首饰倒是实打实的,想着这一点赵悦的面色也好了些。
子楚见她没那么气了,又笑着打趣她说:“你啊,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那么爱生气呢?”
赵悦娇哼了一声,说:“王上笑话我?”
“咦,可不敢啊。”子楚连连摇头,可那眼里的笑却越发浓了。
赵悦抬手轻捶了一下他的手臂,一时全然忘了眼前这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落魄的秦王孙,而是高贵威严的秦王了。
但子楚也并没有刻意让她认识到这种身份上的变化,他心悦眼前的赵女,愿意在她面前只当她的夫君,而不是王上。
嬴政见父母如此亲昵,不想打扰他们,便有意放慢了脚步,与父母拉开了些距离。
“政儿。”又走了一段路,子楚意识到他落在了后面,便搂着赵悦停了下来等他。
“父王。”嬴政见父王在等自己,又加快了脚步走到他们身边。
子楚一边一个地拉着他们母子俩,笑着说:“悦儿,政儿,明天等朝会结束,我们就一起去见寡人的生母——夏太后。”
经历了华阳太后这一遭,赵悦都有些怕见长辈了,有些忐忑地问:“我们去见她需要注意些什么吗?”
子楚弯唇笑了一下,安抚般地拍了拍她的手,说:“你无需紧张,母后很好相处的。”
“嗯。” 赵悦还是很忧愁,但也不再说什么了。没走多久,嬴政便因自己的住处与他们不在同一个方向而与他们分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