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这都不理,看来她是真难受了。
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开心点,死脑子快转一下啊。
这时,苏轻轻打断了他的思绪,“对了,你又闯什么祸了,怎么又被班主任找去了。”
“嘿,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啊,说不定是夸我呢?”
“……”
这话,他说出来自己都不信吧。
他脑子突然想到了一些什么,又推翻了自己刚才的话,“对啊,刚刚班主任把我叫去批斗了好久,我现在脑瓜子都嗡嗡的。”
“你说这人到中年,还真是碎嘴子,操心的很,我真服了。”
貌似你更吵,更碎嘴子呢?!
“住嘴吧,马上高考了,你消停点。”
积点口德。
祁巍住嘴了,但又开始吵她的眼睛。
一会给她展示自己的纸飞机,一会给她展示自己的“绝佳”画技。
他的抽象画,没个十年功夫还真画不出来。
苏轻轻也见过不少,眼睛也遭受不了伤害。
祁巍,能洗眼费吗?
显然不能。
上课铃声再度打响,班主任坐到了讲台上,祁巍收敛不少。
时间慢慢慢慢过去,她又觉着煎熬。
在那个过程中,她自以为消解了大半。
整理了一遍错题,翻看了过去的记录,该做的她都做了。
她尽力在心里安慰自己,一次考试而已,又不是高考。
没事,没事。
然后又假装无事发生,回到最初的起点。
晚自习前的自习,祁巍给苏轻轻写了一张纸条。
-祁巍【我们一起去秘密基地吧】
秘密基地,好久远的词。
那里盛满了他和她的故事,从她以为的第一次到后来的学习,聊天。
不过,上了高三后,他们就没再一起去了。
祁巍留下纸条后就先行一步,苏轻轻借着向老师问题的名义也跑了出去。
走之前,她手里还拿着物理试卷。
但找的不是物理老师。
苏轻轻虽疑惑他为何突然约她去那个老地方,但还是选择去一探究竟。
刚到那附近,远远看见那棵树下半靠着的他。
他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目光一直在四处盘旋。
看见她的身影出现后,整个眼睛一下子亮起。
苏轻轻快步走到他的跟前,紧张的气氛一点点蔓延。
她唯一能想到的场景就是他一定有很重要的话要讲,载满青春偶像剧的她一直都有过这样的幻想,只是不敢表露。
他静静地盯着她看了一会,一直没开口。
她以为他是害羞,又或许是因为紧张。
她先一步开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他手扶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看你心情不是很好,是因为考砸了吗?”
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本打算就这样不了了之的。
“没事的,你在我这里就一直是那个考班级第一的老大,我是追着你后面跑的小弟。”
“我已经考到了特殊线了,离我们的大学只差临门一脚了。”
他说的特殊线,就是拿到竞赛奖项后大学破格录取线。
苏轻轻听到我们的大学时惊喜又失落,“可是,我还差点,可能去不了了。”
祁巍立马就安慰道:“怎么会呢,一次失误而已。”
“拜托,我们苏老师可是连我这样的不及格都能带上去的神奇老师来的。”
“……”
苏轻轻听他一直在说那些曾经,一直听那些宽慰的话。
越想越觉得她没那么容易过去,她突然很想哭一场。
她知道哭没用,而且在祁巍面前哭还很丢脸。
她一直憋着,也没说话。
祁巍还在继续说:“没人说一定要一直当第一才是好学生,就像你从来没说过我是坏学生。”
“我的成绩都是你带起来的,你那么好对不对,上天一定会对你好的,到时候高考说不定还能超常发挥的。”
苏轻轻脑子越发的乱,那么多人都在诧异她没考第一。
“我真的可以一直不当第一,对吗?”
祁巍肯定道:“对啊!没啥啊,就一次考试而已。”
可是,我好想好想没考差过,好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可是我不能,我没有。
我……
酝酿了很久的情绪,一下子喷涌而出。
那些苦闷日子,看不见的战场压得她不敢喘气。
所有的委屈不甘,在此刻倾泻。
她的眼泪落个不停,划过脸颊,落在地上。
祁巍注意到她的眼泪,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递上去,自然的为她擦眼泪。
他很庆幸,她终于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情绪。
同样庆幸的是,他此刻陪伴在她的身边。
直到所有的眼泪耗尽,他才开口继续说:“听说,难过的时候吃甜的,会让心情变好。”
他打开手里的袋子,里面全是草莓糖。
她不知道的是,这些草莓糖是从外面的小卖部搜刮来的所有能买到的。
她只知道有个人为了哄她,特意买了草莓糖。
祁巍还怕她不收,还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对了,今天还是六一儿童节。”
他又凑近了一点,轻声问:“那我们苏轻轻小朋友,想不想过一下六一儿童节啊?”
这句话,像逗小孩一样。
她原本是想哭,这时又忍不住笑。
她哽咽着嗓子:“祁巍,你知道嘛。”
祁巍:“什么?”
苏轻轻红着眼,眼睫毛还闪着泪,清了一下嗓子,“你真的很幼稚!”
祁巍欠欠的应答:“哦?”
“这样啊——”
“那你勉为其难陪我幼稚一下呗”
她摆头,“no!”
祁巍突然发出那声蹩脚的“漏?”
“耶斯才对!”
她又想了个借口:“糖不能多吃,还是算了吧。”
祁巍灵机一动:“那从今天起,我每天都给你点,帮你控糖?”
苏轻轻实在招架不住,但还是故作无所谓,“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