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都玩得怎么样啊,看大家都挺有活力啊。”
一个个熬夜熬的,小脸蜡黄,活力在?
他的幻想里。
还是老生常谈:“新学期,新气象,相信大家进入高三了,会有高三生的觉悟。”
……
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一个半个小时回去,最后还要打个圆场。
“其他的,我也不多说,时间宝贵,大家先自习。”
“对了,大家都知道明天开学考吧。试卷题目都在大家的手里,都给我好好考。”
迟到的暴雨,在晚饭归来时,骤然降落。雨如豆大,苏轻轻和李溪冉还有包雨三人就带了两把伞。
包雨和苏轻轻打着大一点的伞,雨忽然下得更为猛烈,集中火力朝她们进攻。
三个人都淋成落汤鸡,手臂湿了一大半。
路上,一边跑,两个人还不停逗包雨。
苏轻轻:“包雨,你不是暴雨指挥使吗,能不能让这个雨停下来。”
李溪冉:“对啊,快想想办法,你的天气貌似失控了呢。”
包雨:“那等我修炼个九九八十一难,说不定成佛了可以大闹东海龙王。”
三人刚到教学楼门口,雨势减削。
这雨怕是个遥控器,还会挑频率。
刚到教室时,轰隆隆一连串猛烈响声,紫电星光,一道闪电劈中学校该死的电闸。
学校的供电系统崩塌,整个学校的陷入无边的黑夜之中。
仿佛来到无限流世界的开端,她们要成为新世界的救世主。
教室的光线越暗,人群就越兴奋。
教室里此起披伏的尖叫声,都在宣告着停课无敌。
一直到晚自习的手动铃声响起,教室还是那股闹腾劲,班主任也不见身影。
这时,要是年级主任抓包,她们班又会得一面“流动黑旗”。
此时此刻,总得有个人管纪律。
班长呢?
祁巍呢?
苏轻轻迟迟未见祁巍归来的身影,心想他不会跑去外面耍忘了回来吧。
苏轻轻喊包雨帮忙管纪律,自己一个人跑去找祁巍的身影。
可不能让这小子一个人在外面清闲。
苏轻轻顾不上那么多,拿了把伞,往外走。
雨势似是没有渐小的意思,走廊的外延雨水不停的往里喷洒。
苏轻轻尽量靠里走,也没能够幸免,手臂淋个半湿。
在路上的时候,她心想下这么大雨,总不能他一个人跑去打球了吧。
那不是有病吗?
转念一想,他这个脑子啥事干不出来。
好在篮球场,空无一人。
她想了想,或许还有别的可能。
下午的时候,教导主任过来找过祁巍,貌似是找他去书库值班。
毕竟,他乐于助人。
其实是为防止齐天大圣大闹天宫,给了个弼马温的差事。
好在这泼猴,乐意至极。
只是,领书是下午早该结束的。
他难不成躲在那里,睡大觉。
苏轻轻继续往书库赶,距离不到十米时,远远瞧见书库的门是锁的。
她转身想走,可不知那里来的第六感指引她往前走,想一探究竟。
走到时,门确确实实是锁着的,他应该真的不在。
可他不在这里,总不能翻墙逃课,那都是高一的把戏。
他很久不这样了,而且他保证过不逃课出门。
在她的再三感应下,她决定去门卫那借来书库的钥匙。
门打开的瞬间,闪电瞬间照亮整个天空,透过窗户光亮直达里面。
她探身往里走,目光扫视一圈,对着里面喊了一声:“祁巍?”
没人应答。
在往里走一点,屋里突然又黑了,她还有些夜盲症,看不大清。
摆在地上零零散散的还有些书,一不留神拌倒在墙边。
但仔细想想,不像书,还有一丝温度。
一道闪电照进,她看清了眼前的人。
祁巍,还真在这里。
只是他有些奇怪,出奇的安静,看着怯怯的,与以往那样子大不相同。
苏轻轻猜他是被锁在这里有些郁闷,从校服口袋里拿出mp3,还甩了一下水。
她蹲靠在他的旁边,拿出一只耳机,塞到他的耳边:“你要不要听听歌?”
他的耳朵烫烫的,她还没来得及抽手,迎来的是他的手去调整耳机位置。
短暂的触碰,短暂的安静。
此刻,她和他的世界只剩下歌声和手掌的余温。
突然打了很大一声雷,祁巍整个人哆嗦的明显很多,耳机也从耳边掉落。
苏轻轻将自己的耳机摘下,将另一边的耳机握在手里。
靠近他,给他戴上了两只耳机。
就很本能的反应。
情况稍微好转,他的呼吸声从原来的急促转为平缓。
苏轻轻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怕打雷?”
祁巍还在嘴硬:“才……没有。”
苏轻轻又当起来了开导讲师:“没关系,怕也挺正常的。”
提溜着眼睛看他?“我小时候老觉得会遭雷劈。”
祁巍忍不住好奇:“为啥?”
苏轻轻交代着:“因为我奶奶说说谎话会遭雷劈”
“然后我满嘴跑火车,每次打雷我都会跑到我奶奶跟前。”
这下轮到祁巍不解:“干嘛?”
苏轻轻很虔诚的说出那两个字:“忏悔。”
而祁巍在交谈中越发的放松,看着眼前的女孩,满嘴跑火车的模样,欣然的勾起嘴唇。
他想,人不能一直困在五岁,这是他的第二位天使降临。
五岁那年,在暴雨天打雷的时候,他被关在房间里。
后妈陪着她的儿子在客厅玩游戏,再过一会,爸爸回来陪着,这一家子其乐融融。
房间的灯一闪一闪的,忽然灭了。
他缩在角落里,躲在窗帘底下,不敢吱声,怕被后妈听到继续为难他。
雷声一阵接着一阵,窗外的闪电直现眼前,他不知道何时会停。
那天,他以为他会一直这样。
可偏偏那天,顾筱来了他家。
“祁巍去哪里了?”
“祁巍呢?”
听到顾筱的喊声传来,他安心的松了口气。
门从外面锁住了,他在里面压根打开。
顾筱从后妈那里拿来钥匙,打开了门。
“别怕,跟姐姐走。”
就这样,暴雨夜,他跟着姐姐回了家。
但他似乎低估了阴霾,没那么容易消散。
每逢暴雨天,打雷时,阴暗的环境,他都会表现的怯怯的,不自觉的脆弱。
今天,恰逢停电,暗暗的环境重现,不自觉的重现曾经。
而她找到了他,像一束光照进了他的世界。
那一刻,他无比坚信这个世界是光亮的。
她美好的不像话,他喜欢的不像话。
确定以及肯定,他想陪着她,守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