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季铮的变化,他不舍得让人变回去,还是以后好好劝劝吧。
“太棒了。”季铮上手捣鼓了一会,喜道,“能用!”
陈昇被夸的红了耳尖,“能用就行,季铮哥,图纸能不能再多留在我这一段时间,我想再看看,你若介意我不勉强。”
造一个从没见过,且凌驾自己认知之上的物件极难,单有图纸大概率连看也看不懂,更重要的是有一个跟得上的头脑。
而陈昇居然有模有样的倒腾出来了,还能做到正常使用,由此可见陈昇在机械制造上的天赋。
这样的香饽饽,季铮自然百依百顺,“没事,我改日再画一份就行,这份你拿着吧。”
陆观潮咬咬牙,不满想,怎么他要得干活换,给陈昇要却痛快?
陈昇道,“我阿姐来信了,说在路上耽搁了一夜,今天才到,季阿姐也一起回了。”
“谢谢你告诉我了。”季铮眉眼带笑,“不聊了,我得回去收拾收拾。”
季铮和陈昇说完话,就要带着陆观潮离开。
“等等。”陆观潮道,“我昨日砍得树还在林子里没带回来,能否劳烦陈公子帮个忙?”
季铮奇怪道,“陈昇还有事要忙,一会我陪你去不就好了?”
陆观潮道,“你没劲,帮不上忙。”
“?”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季铮道,“那你多搬两趟。”
“没事季铮哥。”陈昇道,“我现在正好闲着,不碍事。”
陆观潮得意的看季铮一眼。
好贱。
方才口口声声说要少麻烦陈昇的人是谁?
季铮狐疑的看着陆观潮和陈昇离开,心中祈祷,千万不要打起来啊。
“陆哥。”陈昇一边走一边道,“我和你季铮哥关系很好,你对我不用这么生疏,直接叫我名字吧。”
陆观潮没回话,脚下步子又急又快,陈昇被他甩掉。
氛围冷寂的仿佛结了一层冰。
眼看就要走到林子深处,怕呸碰上大虫,陈昇硬着头皮问,“还没到吗?”
陆观潮毫无征兆的停下。
“你和季铮关系很好?”
“是,是。”陈昇被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质问搞懵了,“我们自小一块长大,情谊亲厚些。”
陆观潮看向他,“他也给你买过衣裳?”
“啊?”陈昇回忆片刻,老实答道,“没有。”
陆观潮冷“哼”一声,没后文了。
陈昇细细想来,他没记得自己得罪过陆观潮,想起季铮曾给他说陆观潮脾气大,这可不是一般的大,对季铮多了几分佩服。
陆观潮道,“季铮有才学,你最好认清情况。”
——识相点,不要在季铮身边做拖油瓶。
“害。”陈昇笑道,“我知道。”
——请放心,即便季铮真要造反,我义不容辞。
两人在没听懂对方言下之意前提下,离奇的达成共识。
陆观潮是一个人回来的。
这里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是血亲也有规矩,季铮不好进姑娘家屋子,只简单清扫一番就出来了,大不了等妹妹回家问过后再彻底打扫。
打眼看到陆观潮带着木头回来,疑惑问,“陈昇呢,他没跟你一起?”
“他?”陆观潮语气透着高兴,“管他做什么?”
陆观潮很奇怪,这奇怪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季铮没放在心上,也懒得思索他话中深意,回房忙着清点手中银钱够不够给妹妹买一份见面礼。
陆观潮在屋外忙碌了一会,想起什么,起身站在门边问季铮,“你打算怎么和她解释我。”
季铮回头,看着陆观潮思考几秒,穿过他看到初具雏形的桌案,渐渐有了主意。
傍晚,季状元背着小包袱,慢吞吞的往家里挪。
她本劝好自己,临到家又反悔了,在陈家小待了会,天色实在太晚了才辞别陈姑娘回家。
听赵大爷说,季铮当真亲自耕田了,她暗戳戳想,怎么不饿死季铮?
这个念头才出,季状元惶恐的晃晃脑袋。
不好不好,她怎么能这样想。
再抬眼,已经到了家门口,季铮正在院中等她,脸上挂着笑。
季状元猜季铮是为了朝她要工钱,从前每每回家,季铮第一句就是问工钱多少。
但这一次不一样。
季铮和她欢欢喜喜的打了招呼,接过她的包袱,问一路赶路累不累。
更不一样的是。
家里多了个男人。
男人冷着脸,面上有一点散家痣,眉目薄凉,看得她后背凉飕飕的。
季铮不会丧心病狂要卖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