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间她有点太极端了。”

“你不觉得吗，大哥，见到波本之后她就变得怪怪的，我本来以为她会很高兴呢。”

奔行的保时捷356A里，伏特加嘟囔道。

“想要又不敢要，只能把自己饿死，难看。”琴酒吐出一口烟，“她的脑子本来就不正常，这些小事都随便她，怎么折腾都无所谓。”

“让她负责审查没问题吗？我是说她对波本……”伏特加犹豫道。

“这正是机会啊。”琴酒冷笑一声，“也好叫我知道，她的锁链还在不在我手里。”

“……我很好奇，她是会因为勒紧脖子而安静，还是会为了够不着的东西，把链子挣断呢？”

东京某处安全屋内。

“我已经接到朗姆的消息，日本地区即将开始对代号成员的审查。”

安室透一目十行地浏览过手机上的通知，对坐在对面幼驯染说道。

“理由呢？”诸伏景光问。

“日本地区近期出现太多叛逃人员，有必要进行一次由上而下的全面筛查。”安室透道，“朗姆大概不会亲自到场，来的人应该是库拉索或宾加，boss也会派人过来监督。”

诸伏景光微微蹙眉：“琴酒就这么答应了？”

“上次我从……”安室透顿了顿，“……听说了波特的事，琴酒很可能想趁机铲除异己，解决掉他。”

朔间雪野在波特的事情上没有刻意避开他，所以安室透通过只言片语也能将前因后果还原出三五分。宴会之后，他对波特进行了一些调查，此人在获得代号之后就常驻大阪，偶尔来东京恶心琴酒。波特的本事差强人意，但比起琴酒还是差了好几个伏特加，拼上他爹也没有一战之力。boss在日本地区的权力划分上没有做出过明确的指示，大家都默认由琴酒负责，波特默默努力了许多年，成功扎根在北海道的农村、森林和牧场，见到琴酒还是只能绕道走。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并非此次审查的主要目标，但万一真的查出什么来，琴酒也不吝于额外花费两发子弹。

诸伏景光注意到了被安室透刻意略过的那个名字，他已经听过了朔间雪野的事，对于自家幼驯染复杂的心情感同身受。

“……她最近还跟踪你吗？”他问道。

“没有。”非但没有，还被他派人盯住了。

想到朔间雪野如他所预料的一样放任藤野慎二跟着，任由他监视，安室透心中还是不免五味杂陈。

诸伏景光想了想，还是说：“假设她真的知道什么，现在的情况反而能够证明她没有告诉琴酒，这说明她的态度是……”

他在脑子里过了几个词，“喜欢”“迷恋”都不合适，最后道：“……是友善的。”

问题就在于朔间雪野到底知不知道。

“这次审查，对我们而言，也许是个机会。”

车站前。

藤野慎二仍然在工作。

他远远跟在朔间雪野身后，仿佛一个开启自动跟随的NPC。

这几天他的自我定位已经从“跟踪者”变成“监视者”，再到“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但是跟着朔间雪野的人”。

他的跟踪技巧算不上拙劣，但被发现之后就越来越懒得掩饰，以至于前天在车站有巡警过来问他是不是在跟踪前面的那位小姐。

藤野慎二无言以对。

对不起，是的。

朔间雪野过来给他解了围，说他是自己的朋友，巡警嘱咐朔间雪野注意安全，半信半疑地走开了。

藤野慎二羞愧难当，决心好好磨练技艺，专心致志地跟踪她，不给她添麻烦，但不论他怎么遮掩躲藏，朔间雪野都能一眼识破他。

她真的很厉害。藤野慎二想。

朔间雪野今天并没有回家，而是坐电车去了另一个地方，出了车站，藤野慎二意识到这附近就是组织的公开据点，他正想要不要继续跟上去，冷不丁地，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藤野慎二回过头，差点尖叫出声。

苏格兰！

“你在跟踪她？”眼尾上挑的男人问道。他的语气很平淡，却让藤野慎二脊背发凉。

“我、我……”他真是百口莫辩。

“没事。”波本从苏格兰身后走出来。

藤野慎二从来没觉得波本这么亲切过。他激动道：“波本大人！”

“这两天有什么异常吗？”安室透问道。

藤野慎二每天短信给安室透汇报，此时也没什么好说的，不知道这人为什么问他，他想了想，还是说：“呃……加班比以前少了，但我看她吃得很少，还经常发呆……”

谁问这个了。安室透想旁敲侧击地问朔间雪野知不知道她跟踪自己的事情已经暴露了，结果藤野慎二答得牛头不对马嘴，只得道：“你先回去吧。”

诸伏景光松开了手，藤野慎二如蒙大赦，朝着安室透一鞠躬，转身跑进车站没影了。

“所以你就这么派人正大光明地跟着她……”诸伏景光欲言又止。

诸伏景光都能在人群中一眼发现他，更别提是专业stk的朔间雪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