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的战火渐渐平息,锁仙谷的血腥味被山间清风慢慢吹散。东方小月与白极乐带人清理战场、救治伤员,苏白衣则随着苏锁莫一同前往昆仑——苏星玥耗尽星辰之力陷入沉睡,需在昆仑玉髓泉中疗伤,而苏锁莫说,有些关于苏家与苏星玥的真相,是时候让他知晓了。
昆仑的雪依旧苍茫,玉髓泉位于锁龙殿后侧的山谷中,泉眼涌出的泉水泛着温润的乳白色光晕,蕴含着精纯的天地灵气。苏星玥静卧在泉边的玉床之上,面色虽依旧苍白,却已比大战结束时多了几分血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星力与灵气,正在缓慢修复受损的经脉与神魂。
苏锁莫立于泉边,望着玉床上的苏星玥,神色复杂。苏白衣站在他身侧,目光始终停留在苏星玥身上,心中的疑问如同泉水中的涟漪,不断扩散。大战中那毁天灭地的星辰之力、与传言截然不同的强悍实力、一次次舍身相护的决绝,都让他对这个“追杀”了自己十年的女人产生了越来越多的困惑。
“白衣,你可知晓苏家的传承渊源?”苏锁莫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
苏白衣回过神,摇了摇头:“幼时听父亲提及,苏家祖上曾得上古仙人传承,世代守护四境,却从未细说过先祖的名讳与事迹。”
苏锁莫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雪山,缓缓道:“苏家的先祖,名为苏星河,乃是仙人的弟子,习得仙人真传之力,开创苏家武学,更是当年参与封印域外仙人的核心人物之一。而星玥……”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苏白衣,眼中带着一丝郑重:“她与我一样都是是苏星河祖师的亲传弟子,也是苏家真正的传承守护者,按辈分,你该称她为祖师奶。”
“什么?!”苏白衣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祖师奶?这……这怎么可能?”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将那个在墨染山庄出手相救、在断云峡挺身而出、在南境封印前浴血奋战的女子,与“祖师奶”这个古老而遥远的称谓联系在一起。
苏星玥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的模样,即便武学高深者驻颜有术,也绝不可能跨越千年,成为苏家先祖级别的人物。
苏锁莫抬手抚上腰间的玉佩,眼中满是缅怀:“苏寒那孩子是苏家近代最杰出的弟子,星玥苏醒后,闻他天赋异禀、心怀正义,便想去见见他。但恰逢苏寒那孩子刚遇害,星玥悲痛欲绝,却为了稳定天宫局势、暗中保护你,不得不伪装成‘追杀者’,自封实力,任由江湖传言扭曲她的形象。”
苏白衣浑身颤抖,脑海中翻涌着过往的种种画面:十年间那些“恰巧”解围的援手、墨染山庄中她眼中复杂的关切、断云峡里她毫不犹豫的相救、南境战场上她为封印耗尽力量的决绝……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串联起来,形成一个令人动容的真相。
“原来……原来那些追杀都是假的,她一直在保护我……”苏白衣喃喃道,眼中满是愧疚与自责。他想起自己曾对苏星玥拔剑相向,曾对她恶语相向,曾怀疑她的所有善意,心中便如同被针扎般疼痛。
“星玥向来不善言辞,凡事都习惯自己承担。”苏锁莫沉声道,“当年你父亲苏寒遇害,吕玄水的直属势力潜伏在上林天宫与江湖各处,她若不表现出对‘苏寒余孽’的决绝,不仅无法稳定上林天宫,更无法护住你。这十年,她一边要应对上林天宫内部的明枪暗箭,一边要追查苏寒那孩子遇害的真相,一边还要暗中保护你,承受了太多常人无法想象的压力。”
苏白衣沉默了,泪水不自觉地湿润了眼眶。他终于明白,苏星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苏家,为了四境,为了他这个素未谋面的苏家后人。那些被他误解的“追杀”,那些被他质疑的“善意”,背后都是沉甸甸的责任与无私的守护。
“那……那她为何看起来如此年轻?”苏白衣强压下心中的激荡,轻声问道。
“听闻,星辰之力不仅拥有毁天灭地的威力,更有滋养神魂、驻颜长生的奇效。”苏锁莫解释道,“故,时间对她而言,与常人不同。她的实际年岁,是个秘密,只是容貌始终停留在最鼎盛的时期。”
苏白衣走到玉床边,凝视着苏星玥苍白的面容,心中满是敬畏与感激。眼前的女子,不仅是拯救四境的绝世强者,更是苏家传承的守护者,是默默守护了他十年的祖师奶。这份跨越千年的守护,这份深沉无言的付出,让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