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林天宫的正殿,终年笼罩在淡淡的云雾之中。殿内梁柱高耸,雕刻着繁复的龙凤图案,地面铺着光滑的白玉石板,反射着殿顶琉璃灯的微光,肃穆而威严。
苏星玥端坐于正殿中央的宫主宝座之上,身着绣着银线云纹的白色朝服,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宝石的玉带,面容清冷,眼神沉静,周身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她指尖轻叩着宝座的扶手,目光落在殿外的云海之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似乎在等待着某人。
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白极乐身着黑色劲装,缓步走入正殿。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风尘仆仆的疲惫。他走到殿中央,对着苏星玥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属下白极乐,参见宫主。”
“免礼。”苏星玥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从云海收回,落在白极乐身上,“此行江南,所见所闻,一一说来。”
“是,宫主。”白极乐直起身,缓缓说道,“属下按照宫主的吩咐,在学宫山门截住了苏白衣与南宫夕儿。此次下山,南宫夕儿名义上是带苏白衣历练,实则是想要进一步拉拢苏白衣,探寻《仙人书》的秘密。”
苏星玥微微颔首,并未说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苏白衣如今已长成十六岁的青年,眉目间与苏寒兄颇为相似,性情刚正,勇敢善良。”白极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属下与他交手时发现,他的剑法已颇具火候,《仙人书》的心法也已入门,周身真气纯净磅礴,天赋远超属下预期。只是他江湖经验尚浅,实战技巧略显生疏,面对强敌时,难免有些冲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南宫夕儿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学宫绝学已练至七成,手中持有一柄神兵软剑,招式凌厉,身法灵动。此次交手,属下并未尽全力,只是略施惩戒,让她知晓我们的实力,同时也想看看苏白衣的反应。”
“他反应如何?”苏星玥问道,语气依旧平静,却难掩一丝关切。
“他很勇敢。”白极乐回忆道,“当时属下震伤南宫夕儿,苏白衣明知不是属下对手,却依旧拔剑相向,想要保护南宫夕儿。他的剑招虽稚嫩,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颇有苏寒兄当年的风范。”
苏星玥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南宫夕儿对他,倒是真心相待。”
“确实。”白极乐点头,“南宫夕儿虽有拉拢苏白衣的意图,却也并非虚情假意。此次为了保护苏白衣,她不惜与属下为敌,甚至身受重伤,可见她对苏白衣,已有了几分真心。”
“学宫之人,心思深沉,不可全信亦不可不信。”苏星玥沉声道,“南宫夕儿的真心,或许只是暂时的。若有一日,苏白衣的价值消失,或是学宫的利益与苏白衣的安危发生冲突,她未必会继续保护他。”
“属下明白。”白极乐道,“此次属下放他们离开,一是为了遵守宫主的命令,暗中保护苏白衣;二是为了让他在江湖中历练,积累经验,尽快成长起来;三是为了试探学宫的态度。如今看来,学宫对苏白衣极为重视,短期内不会伤害他,这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
苏星玥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苏白衣的《仙人书》气息已经暴露,除了黑风寨与学宫,想必还有其他势力在暗中觊觎。你暗中安排的人手,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切不可掉以轻心。”
“属下早已吩咐下去。”白极乐道,“苏寒师兄当年的亲信,如今都在暗中跟随苏白衣,时刻保护他的安危。属下也已传令下去,让各地的天宫分舵密切关注苏白衣的动向,一旦发现危险,立刻出手相助。”
“很好。”苏星玥点了点头,“追杀令依旧不能撤销,这既是为了麻痹吕玄水的残余势力,也是为了让苏白衣时刻保持警惕,不敢懈怠。但你要切记,绝不能让任何人真的伤害到他。”
“属下遵命。”白极乐恭敬地说道,“宫主放心,属下自有分寸。如今吕玄水的残余势力虽仍在活动,却已掀不起什么风浪。属下已派人追查,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将他们彻底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