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烟雨,滋养出温润的水土,也养育出沉稳内敛的少年。
苏白衣已长成十六岁的青年,眉目清俊,身形挺拔,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难掩周身清逸之气。这十年间,他在苏寒旧部的暗中守护下长大,并知晓了自己的真实身世。
他自幼跟随那个神秘的师傅练剑,天凝剑法的基础愈发扎实,更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于一本古籍中悟出了些许玄妙心法——他不知晓,那本古籍,正是令人向往的《仙人书》。
这些年,“上林天宫宫主苏星玥追杀苏寒之子”的传闻,他一直都在听,但因为被追杀之人就是他,所以他各方面的做的小心谨慎。他一直都想着练好剑法,将来能亲自去上林天宫问问,到底是为什么……
然而,在一个寻常的午后。
苏白衣独自前往小镇外的竹林练剑,恰逢一群流寇洗劫附近村落。他性子刚正,见状便拔剑相助。流寇人数众多,且个个手持利刃,凶狠异常,可苏白衣凭借着精湛的剑法与灵动的身法,竟不落下风。缠斗间,一名流寇暗中偷袭,长刀直劈他后心,情急之下,苏白衣下意识运转体内心法,《仙人书》的真气自发流转,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硬生生挡下了长刀的劈砍。
金光乍现的瞬间,一股纯净而磅礴的气息扩散开来,穿透竹林,惊动了四方。
“是《仙人书》的气息!”一名老流寇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传闻苏寒当年便是凭借《仙人书》纵横江湖,他的后人果然继承了这等至宝!”
流寇们愈发疯狂,攻势也愈发猛烈。苏白衣虽不知自己运转的是《仙人书》心法,却能感受到体内涌动的力量,他剑势一转,天明剑法裹挟着金光,如流星赶月般划过,几名流寇应声倒地。可他终究经验尚浅,寡不敌众,渐渐落入下风。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传来,数道黑影疾驰而至,瞬间便将剩余的流寇斩杀殆尽。这些人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间挂着狰狞的兽首令牌,眼神冰冷地盯着苏白衣,显然来者不善。
“苏白衣?”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果然是苏寒的儿子,《仙人书》的气息不会错。跟我们走一趟吧,交出《仙人书》,或许能留你全尸。”
苏白衣心中一震,他们从哪里知道的她是苏寒的儿子?又是从哪里知道《仙人书》在他这里?他握紧长剑,警惕地看着黑衣人:“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什么苏寒,也不知道什么《仙人书》!”
“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衣人眼中闪过狠厉,挥手道,“拿下他!”
数名黑衣人同时出手,招式阴狠,带着浓郁的杀气。苏白衣不敢怠慢,运转心法,挥剑抵挡。可这些黑衣人的实力远超流寇,个个都是江湖中的好手,他很快便险象环生,手臂被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
危急关头,几道青色身影从天而降,如同清风般掠过,瞬间便将几名黑衣人击退。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容颜娇美,气质灵动,腰间挂着一枚玉佩,上面刻着“学宫”二字。她身后跟着几名身着青衫的弟子,个个气息沉稳,显然是学宫之人。
“南宫师姐,这便是苏白衣?”一名青衫弟子问道。
被称为南宫师姐的少女,正是当代学宫大师姐的南宫夕儿。她目光落在苏白衣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探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没想到苏寒前辈的后人,竟是这般模样。《仙人书》的气息果然名不虚传。”
黑衣人见突然杀出的学宫弟子,脸色一变:“南宫夕儿?学宫也要插手此事?”
“这江南地界,还轮不到你们‘黑风寨’放肆。”南宫夕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苏白衣是我学宫看中的人,你们也敢动?”
黑风寨的人脸色愈发难看,他们虽嚣张,却深知学宫的势力。学宫是江湖中最特殊的存在,既不参与四境纷争,也不依附任何势力,却汇聚了天下各地的奇才,实力深不可测。得罪学宫,无异于自寻死路。
“好,我们走!”为首的黑衣人咬了咬牙,带着手下悻悻离去,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苏白衣一眼,“苏白衣,我们黑风寨不会善罢甘休的!”
危机解除,苏白衣松了口气,对着南宫夕儿拱手道:“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不必客气。”南宫夕儿笑了笑,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伤口上,“你受伤了,不如随我们回学宫疗伤?学宫之中,不仅有最好的医师,还有海量的武学典籍,对你的修行大有裨益。”
苏白衣心中一动,学宫的名声他早有耳闻,据说那里是天下学子向往之地。可他想起师傅的叮嘱,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更不要随意离开小镇,便婉拒道:“多谢姑娘好意,只是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随姑娘前往。”
南宫夕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地笑了笑:“你是担心我们有所图谋?放心,学宫对《仙人书》并无兴趣,只是欣赏你的天赋。如今你《仙人书》的气息暴露,黑风寨绝不会善罢甘休,后续还会有更多势力找上门来。你独自留在小镇,只会更加危险。”
苏白衣沉默了。他知道南宫夕儿说得对,今日之事后,他再也无法回到过去的平静生活。那些黑衣人对《仙人书》志在必得,日后必定还会再来,甚至会牵连到他的师傅。
“你不必急于答复。”南宫夕儿看出了他的犹豫,“这是学宫的令牌,若你改变主意,可凭此令牌前往学宫。无论何时,学宫都欢迎你。”
她将一枚刻着“学宫”二字的木牌递给苏白衣,便带着手下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深处。
苏白衣握着手中的木牌,心中五味杂陈。他回到小镇,却发现师傅神色凝重地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