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后,张凝妍刚要给赵经理打电话,但赵经理的电话却先过来了,像是和周老板约好的一样,赵经理打电话过来是告诉她接下来要有工作安排,问她什么时候方便回去。
张凝妍对赵经理说话更直接,她问:“怎么回事?”
赵经理被她问得空了几秒,态度温和的反问她:“你不知道吗?”
张凝妍:“我不知道。”
赵经理说:“其实我也不清楚,是老板直接给我下的命令。凝妍,上次的事情你别计较。”
就连赵经理也向她道歉,是有人帮她摆平了这件事。
至于是谁?她不清楚。
新年假期她没有联系上老板,打车回了家。
原以为家里没人,但夏书岐去看他妈妈已经回来了,她到家时他坐沙发上在打电话。
夏书岐抬头看到她,视线落在她的头发上。因为他在讲电话,张凝妍就抿了一下嘴角,算是和他打招呼后,回了卧室。
等她换了一身衣服后出来时,夏书岐的电话打完了。
今天不上班,他穿的一身黑色休闲装,深色总能把他的眼眸衬得更有距离感。走近时张凝妍忽然产生一个想法,她的事是不是他帮的忙?
在她身边最有身份地位的是她的父母,但她还没回国,爸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此刻距离她最近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她是没说过,但并不代表他不能知道。
张凝妍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夏书岐抬眸主动说:“新造型很好看。”
他的声音平静,是一个带着礼貌感的夸赞。
张凝妍说:“谢谢。”
她看着夏书岐,想直接问他,但也有考量,如果不是他做的,她这样直接开口有可能会让他误以为她在向他寻求帮助,再或者反过来问她为什么不把这件事一开始就告诉他。
她先随便拿了其他的问题丢出去:“你吃饭了吗?”
夏书岐:“还没有。”
每次去医院齐雨禾和陆城生都会留他吃饭,何况还是过年,他没吃,可能是要回来和她一起吃。
张凝妍还是选择让事情清楚,他们结婚了,以后需要说清楚的事情还多着,构建一个适用于彼此的沟通方式,要比事情本身更重要。
张凝妍用了一个折中方法来问:“你认识我老板吗?”
她这么问了,虽然隐晦,但夏书岐也就知道她真正想问的是什么了。
虽然她的问题是试探,但他可以直接给她回答,他说:“我不认识,但身边有人认识。你的事情是我处理的。”
果然是他帮的忙,张凝妍问:“你怎么知道的?”
夏书岐视线在她的手心上扫过,她手背的皮肤白皙细腻,但他知道手心处因为刚拆线,还有疤痕,他重新看向她:“你之前说过,二十多天的录制,但你一个人先回来了。”
张凝妍从认识夏书岐不久就知道他是一个心思缜密又谨慎的人。他的话少,不喜表达,但不会忽略细节。
张凝妍说:“谢谢。”
夏书岐:“嗯。”
两个人面对面地在沙发上坐着,张凝妍告诉他接下来的安排:“我过两天回家去看我爸妈,这是第一次不和他们一起过年,我要回去看的。差不多一周后回来,之后我们去度蜜月吧。”
夏书岐看着她说:“主动帮你,并不是想催你把蜜月的时间定下来,我没有要和你做交换的想法。”
“但我也不想你不知道。”
“我们的感情基础薄,告诉你这件事,会更利于我们相处。”
张凝妍说:“我知道。但还是要谢谢你。”
夏书岐没说话。他做这件事情的出发点,没有要让她做任何交换的意思,也不需要她的感谢。但如果她真的想要向他表达感谢,他也不会拒绝。
张凝妍又坐了几秒后,站起来,朝着他走近。
爸妈以为她还在录节目,不知道她在外面没事却不回家,也不知道她结婚了。
一点点走近夏书岐,两个人身体也越来越近,在几乎能从他的眼眸中看见自己时,张凝妍在想爸爸以前和她说过,要做自己能承担起后果的选择。
和夏书岐结婚的后果是什么,她承不承担得起。
她想无非是两个方向,一个方向是这段婚姻她能经营得好,夏书岐和她想象中的一样,是她理想的结婚对象,那她们能把日子好好的过下去。
另一个方向是这段婚姻她经营不好,原先对他的心动感受在细节中被消磨,可能会争吵,离异。但是以她对于夏书岐的了解,他是一个如果她提出了离婚,他绝对不会纠缠的人。她对此可以没有后顾之忧。
所以最大的后果就是离异,她也承担得起。
在这个后果下,她不想放弃他们之间爱情未满,但是却能明确他对她有吸引,能给她带来悸动的感受。
如果还是要拿爱情来衡量,那就算是个萌芽吧。
走到夏书岐眼前时,张凝妍主动坐到他的腿上,她侧着身坐,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夏书岐没动。
张凝妍稍微转头,对上夏书岐看着她的视线。
她又稍微上前一点,亲他的嘴角。
她表达感谢。
而夏书岐接受她表达感谢的方式,左手扶住她的腰,右手手指伸入到她的头发里,和她的长发纠缠。
她脖子上的项链和她的新发色很配,粉色的头发绕在修长的手指间。
从刚刚她进屋时,他就想起了网友对她的那句评价:
洋娃娃。
她这一头粉色的头发让她更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