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房间,刚关上门,项匀昭便将她抵在门板上吻了下来,他动作有些急,甚至有点粗鲁。像是急于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什么,或者说,宣泄什么。
许清佳起初还试图回应他,但很快被弄的只能任由他去。他的吻带着熟悉的烟草味,却又夹杂着一丝陌生的焦躁。
衣物很快散落一地,两人滚到床上,身体纠缠,呼吸交融。
可许清佳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之前他会与她耳鬓厮磨,会耐心做好前戏等她动情,今天这次更像是一场纯粹的身体碰撞。
昏昏沉沉间,项匀昭鼻尖抵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但许晴佳没听清。
两小时后,云雨终了。
许清佳额角汗湿着靠在他怀里,要睡不睡。项匀昭半靠在床头,一只手臂搁在她身下,指尖在她肩膀上来回轻抚着。
朦胧间听见一声打火机声响,项匀昭点了根烟,指尖一点猩红明灭。
他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电视机,依旧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许清佳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有些担心地问他:“你最近怎么了?感觉你心情不好。”
项匀昭沉默了片刻吐出一口烟,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的侧脸。
“没事。”
他声音有些哑,停顿片刻又补了句,“村里那些事,烦。”
又是这句话。
每当她想问他的心事时他永远用这句话敷衍她。把所有情绪都关在那扇名为“村里的事”的门后,不让她窥见分毫。
许清佳喉咙发紧,想再问却又怕听到同样的回答。
房间里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项匀昭的手机突兀响了起来。
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备注显示苏媛。
项匀昭身体不易察觉地僵了一刻,似乎在衡量要不要接这个电话。犹豫一会儿,还是接了起来。
“喂?”
不知道是不是许晴佳的错觉,她貌似觉得他声音比刚刚还要温和。
许清佳心尖发涩,不动声色将自己从他臂弯一点点挪了出来。
尽管这样,她还是不受控制地留意电话那头的内容。隐隐约约似乎是个女生,讲话温温柔柔的,细品还带着点嗲味。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项匀昭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随即低声回应她:“都挺好的,你呢?还在你爸公司?”
许清佳盯着被子,指尖陷进去毫无察觉。
短短几分钟,她却觉得无比煎熬。
他边说还边把身子侧过去,仿佛想将电话里的声音隔绝得更远一些,却恰恰将这个回避的动作,清晰地暴露在许清佳眼前。
电话里的人貌似又问了他什么,项匀昭忽然将眼神转向她,随即语调严肃地吐出一个字,“有。”
许清佳就这样杵在他身侧,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电话终于挂断,许清佳长舒一口气。
项匀昭放下手机作势要把她重新搂进怀里,却被许清佳轻轻避开。
“怎么了?”项匀昭一头雾水。
“没什么。”许清佳背过身去,声音淡淡的,“我累了,想睡觉。”
“好,睡吧。”项匀昭把床头台灯也按灭,房间一瞬间陷入黑暗。
许清佳眼角无声挤出几滴眼泪,顺着脸颊一直滴到枕头上。
身后人沉默了一会儿,手再次揽住她腰身试图将人带进怀里。
许清佳身体僵了一瞬,心一横挪开他手,声音闷闷的:“太热了。”
她感受到身后人久久再没动作。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项匀昭讪讪收回手躺了回去。
“睡吧。”
许清佳没有回应。
“晚安。”他又说了句。
半晌,许清佳有些生硬地“嗯”了一声。
两人看着各自身边的黑暗,直到后半夜才睡去。
次日早上,项匀昭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叫醒的。
电话刚一接通,村长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匀昭!快过来,出事了!”
项匀昭一瞬间清醒过来,蹙着眉问:“别着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村长重重叹口气:“还不是这个项目闹得,李刚说项目迟迟不动,害怕钱打水漂,让村部把钱还他。”
“就他自己吗?”
他有预感,如果就他自己的话,村长应该不会这样慌乱。
果然,下一秒村长就说:“不是他自己,他带了一群人过来闹,我这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项匀昭起身快速穿衣服,手机被他夹在头和肩膀之间,对着电话那头匆匆说了句“等我过去”就挂了电话。
“清佳,醒醒。”他来到床边轻轻推了下她肩膀,想起昨晚的事声音放柔,“村部里出事了,我们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