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闭上眼睛放弃挣扎，项匀昭吻了下她的眼皮，声音沙哑，“放心，我会轻，但不会停。”
许清佳：“……”
这人，把不要脸都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这一次他的动作慢了许多，却依旧执着。像是要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她的存在。
细密的吻从额头到眉眼，再到颈项，一路向下，所过之处皆带起一片酥麻，许清佳本就疲乏的身体在他的撩拨下再次软成一滩水，意识在半推半就间逐渐模糊。
这一次的缠绵持久而深入。项匀昭像是不知餍足般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声音低哑，落在她耳中，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人心悸。
许清佳最后连一点回应都给不出了，累极困极，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只记得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他凝视着自己的深眼眸，和窗外透进来的朦胧天光。
直到许清佳彻底睡熟项匀昭才缓慢停下动作，他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心里那口憋了整晚的浊气，终于彻底吐了出来。
凌晨天还蒙蒙亮，有一丝微弱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项匀昭醒了。
昨夜入睡前他就提醒自己今天要早点起床将许清佳送回去。
上次的事许清佳还心有余悸，项匀昭倒是不在乎什么流言蜚语。大不了就将人娶了，不过时间早晚问题。
但许清佳脸皮薄，农村这种地方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他不想她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怀里的人睡得正熟，呼吸平稳。项匀昭小心翼翼抽出手臂，轻手轻脚下床。
他先检查了下房间里没有落下的东西，然后走到床边俯下身极轻地唤她：“清佳，清佳，该起来了。”
许清佳睡得迷迷糊糊，往被子里缩了缩，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
项匀昭无奈又心疼，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声音放得更缓，“乖，天快亮了，我送你回去。再睡下去，阿姨该找你了。”
听到“阿姨”两个字，许清佳才勉强掀开一点眼皮。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浑身像是被拆过一遍的酸软感立刻清晰地传来，尤其是腰腿和某处隐秘的地方。
“几点了……”
“快五点了。”项匀昭扶着她坐起来，拿过旁边准备好的温水递到她唇边，“喝点水，缓一缓。我帮你穿衣服。”
许清佳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热的水流划过干涩的喉咙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她还有些懵，任由项匀昭像照顾小孩一样帮她一件件穿上衣服。
他小心避开她身上那些或深或浅的印记，偶尔指尖不经意擦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穿好衣服，项匀昭又半扶半抱地把她带到卫生间拧了热毛巾给她擦脸。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许清佳总算清醒了大半。
项匀昭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看着镜子里依偎的两人，低声问：“能自己走吗？还是我抱你下去？”
许清佳脸一热，用手肘轻轻撞他一下：“我自己能走！”
声音虽哑，却总算有了点精神。
项匀昭低笑一声，没再逗她，只是牵紧了她的手。
凌晨的乡镇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零星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项匀昭把车开得很稳，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反而流淌着一种事后的温存和安宁。
到了许家门口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快进去吧，再睡会儿。”他侧过身帮她把有些凌乱的头发理了理，又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
“今天好好休息，别累着。”
“知道了。”许清佳点点头推门下车。
清晨的凉风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哆嗦。回头看了项匀昭一眼，他正隔着车窗望着她，眼神温柔。
许清佳摆摆手，转身快步溜进了自家院子，做贼似的回到自己房间。栽在床上的一瞬间意识就被沉沉的疲倦拖入了黑暗。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早上沈知仪在门外喊她吃饭她也只是含糊着拒绝。沈知仪没多想，只以为是去桃园累到了，说了句饭留到桌上就再没进来叫过她。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她第一时间去摸手机，大概有十多条未读信息，全是项匀昭的。
「醒了吗？还累不累？」
「村部这边来了个投资人，说是对咱们项目挺感兴趣，指名想见见负责策划的人。你醒了方便的话过来一趟？」
「还没醒？小猪。醒了给我回个信息，不急。」
许清佳瞬间清醒了不少。投资人？指名要见她？
她赶紧回复：「刚醒！我马上收拾一下就过去！」
她迅速收拾了下自己就匆匆下楼，沈知仪正在客厅看电视，见她下来，忙说：“锅里给你留着饭呢，还热着，快去吃。”
“妈我不吃了，村部有点急事，我得赶紧过去。”许清佳一边说一边往玄关走，随手从桌上抓了个早上剩下的馒头咬在嘴里，弯腰换鞋。
“哎你这孩子，再急也得吃饭啊！”沈知仪在后面喊。
“路上吃！”许清佳含糊地应着，已经拉开门跑了出去。
她小跑着赶往村部，心里还在琢磨着投资人会是什么样的人。
快到村部门口时她放慢脚步，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会议室的门开着，里面传出交谈声。
许清佳走到门口，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面对着门的项匀昭，此刻他正跟村长还有那位负责人交谈，而背对着门口还坐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那人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即使是背影也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矜贵气质。
似乎有所感应，那人也在这个时候转过头，看向门口。
四目相对，许清佳嘴里的馒头差点掉下来。
陈叙言。